付青觉得自己可能错怪好人了,出家之人怎么能是穷凶极恶的坏人,说不定他们躲在这里只是为了修行。
付青又打量了下四周,洞内还有一些吃食和日用家具。床榻的另一侧,就是脚部的位置有三个桌案,上面密密麻麻堆满了瓶瓶罐罐,付青闻到了多股毒药的味道。
付青开始以为三人是躲在这里配置毒药,又转念一想,出家人极少使用毒药的,说不定这里有人中了奇毒,他们躲在这里是为了解毒,就像当年自己中毒一样,也许就是那个躺在床榻上的人。
付青来到床榻前,简单看了下躺着的那名僧人,果然是中毒的表现,对其施展催眠术问话,也是一言不发。
付青又来到倒伏于地剃度的僧人面前,催眠问话:“你是谁?”
僧人道:“我叫窥基。”
付青一愣,此名似曾听过,随即想起来,在普光寺时听报永谈起长安知名僧人,其中就有窥基,人称三车祖师,想不到竟在此见面。
付青问:“床榻上的人呢?”
窥基道:“他是我师父,三藏。”
付青觉得“三藏”这个名字很熟悉,好像听过,又想不起来在哪听过便又问:“三藏是谁?在哪里出的家?”
窥基道:“他是我师父,又名玄奘,早年周历天竺取来圣经,后被皇帝赐予慈恩寺修行、译经。”
付青恍然大悟,自己从狄仁杰那里听到过,而且自己的催眠术所发出的语音也来源于玄奘法师取来的圣经。
付青倒抽一口凉气,不可思议地看了看床榻上的僧人。果见他面相宽仁无比,两耳下垂,近乎垂到枕头上,看着便让人产生敬畏之心。
付青回头又问:“玄奘法师怎么会在这里,他不是圆寂了吗?”
窥基道:“我师父并未圆寂,是被人下毒,皇帝为避免丑事外泄,故意那么说的。”
付青急忙问:“你说清楚些,你师父怎么被人下毒,又是什么丑事。”
窥基道:“我师父是被高阳公主下的毒,她和我师弟辩机私通,被皇帝发现,将我辩机师弟腰斩,高阳公主乞求我师父找皇帝求情放过辩机,师父没有去,她便怀恨在心。过了几年,她被皇帝查出牵涉到谋反,在被皇帝处决前,她便对所有怀恨在心的人下了毒,我师父就在其列。”
付青又问:“那你师父怎么在这里?”
窥基道:“我师父周游天竺时,被一种极毒的毒蛇咬伤过,那边的国王赐给我师父很多效果极佳的解毒之药,带回了大唐。老衲知道高阳公主下毒后,就给我师父服用了这种解毒之药,谁知她给我师父服用的是皇家专用的鱼肠露,毒性极强,解药只可暂时压制,每一个月就要再服用一次。结果过了近十年,解药用完,我师父便陷入昏迷。幸好这十年老衲没有闲着,多方求医才知道有剧毒的毒蛇的蛇血可以抗衡毒药,皇帝便派人将我们送到这处蛇岛,这里有的是毒蛇,可以压制鱼肠露毒性,条件是不可透露高阳公主下毒一事。”
付再次听到鱼肠露,更为惊愕,想不到玄奘法师和自己一样都中了鱼肠露,怪不得如此难以解除。忽然他又想到自己的血液,说不定自己的血可以解玄奘法师的毒,但又不敢肯定,当时自己可是加上内力排毒双管齐下才解的毒。
付青又问道:“我听普光寺主持说你在你师父死后,仍在大慈恩寺译经,不久前才死去,怎么会出现于此。”
窥基道:“这也是皇帝提出的条件之一,让老衲不时在俗世露个面,否则世人会想为何师徒同时死去,会疑其中有诈。后来老衲慢慢减少露面次数,直至对外宣称老衲已死,从而可以全心全意照顾我师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