夕阳把中院的影子拉得老长,下班的脚步声、说笑声,贾东旭进了家就听见老娘说了一遍今天的事情。进了屋,见秦淮茹红着脸抱着棒梗,那小子还抽抽搭搭的,他一把将儿子从媳妇怀里捞过来,照着屁股就来了两下,力道不重,却带着股子威严:“让你嘴欠!”
棒梗“哇”地哭起来,贾东旭放下他,对着他妈沉声道:“妈,行了,多大点事。年轻人好奇逗孩子,我去说说他们就行。”又冲秦淮茹道,“怀茹,给我拿瓶酒。”
另一边,林涛正蹲在自家门槛上,捏着嗓子学棒梗凑耳朵边说秘密的样子,逗得王小蒙直笑,伸手就在他背上拍了两下:“没个正形,人家家里的事也拿来学。”
“这不是觉得好玩嘛。”林涛笑着揉了揉后背,话音刚落,就见傻柱风风火火跑过来,隔着院门喊:“涛子,晚上东旭哥叫喝酒,到我家来!”
林涛心里门儿清,应了声“知道了”,转身从空间摸了两瓶好酒,揣在怀里往傻柱家走。一进门,就见傻柱、许大茂、贾东旭已经围着桌子坐好了,桌上摆着花生、咸菜,还有傻柱从食堂带回来的肉丸子。
“来了涛子?”贾东旭抬眼笑了笑,往旁边挪了挪,“坐。”
林涛把带来的酒往桌上一放,拉开板凳坐下:“东旭哥叫喝酒,必须得来。”
酒瓶开封,酒液哗啦啦倒在粗瓷碗里,带着股醇厚的香气。四人端起碗碰了碰,“吱溜”一声下肚,热辣的酒劲瞬间窜遍全身。
几杯酒下肚,贾东旭才慢悠悠开口,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:“大茂,柱子,今儿个的事,我就不多说了。棒梗还小,正是学话的时候,你们别老逗他说家里的事,容易学歪了。”
许大茂刚跟傻柱斗了两句嘴,闻言赶紧点头,脸上泛着酒红:“东旭哥说得是,是我们没分寸。”傻柱也挠了挠头,闷声说:“知道了,以后不逗他了。”
林涛在旁边没插话,只默默喝酒。他看贾东旭说话时,眼神坦诚,既没翻旧账也没动火气,心里头那点猜测落了地——这确实是个敞亮人。
酒喝到月上中天,才算散场。林涛往家走,晚风带着点凉意,吹散了酒气。他想起贾东旭,忍不住琢磨——都说这四合院贾东旭万恶之源,可这个世界的贾东旭,是真挑不出大错。高中毕业在这年头算文化人,长得周正,在工厂里干活踏实,对老娘孝顺,待秦淮茹也是真疼,对师傅尊重有嘉。
没觉醒记忆时,他就觉得贾东旭这人不错,说话办事有板有眼,透着股让人信服的劲儿,挺有人格魅力的,不管他老娘怎么样,院里人对他观感都挺好的。
推开自家院门,王小蒙正坐在灯下纳鞋底,见他回来,抬头笑了笑:“回来了?喝多了没?”
“没多。”林涛走过去,坐在她旁边,看着灯光下她柔和的侧脸,心里头暖烘烘的,“今儿个这酒,喝得还行。”
林涛抱着王小蒙往屋里走,脚步带着点酒后的轻飘,嘴上却笑得狡黠:“明天就得上班了,今晚可得好好‘加加班’,补补这几天的觉。”
王小蒙被他颠得笑出声,伸手在他胳膊上拍了一下,脸颊泛着红晕:“一身的酒气,先去刷刷牙!不然别碰我。”
林涛把她轻轻放在炕沿上,顺势压过去,鼻尖蹭着她的鬓角,声音压低了些:“春宵一刻值千金,哪有功夫等明天,回来再刷也不迟。”说着,就凑过去想亲她。
王小蒙被他逗得又羞又气,推着他的胸膛:“正经点!快去!”
闹了几句,林涛还是被她赶去了外屋漱口。等他回来时,王小蒙已经钻进了被窝,只露出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。他吹了灯,挨着她躺下,黑暗里,能清晰地听见彼此的呼吸声,带着点甜丝丝的暖意。
假期的尾巴总是溜得飞快,转眼就到了上班的日子。林涛早上起来,从空间摸了些水果糖带着,想着到单位给同事们分分。
到了单位,刚到岗就听见几个师傅凑在一块儿聊得热乎,多半是厂里的新鲜事。林涛笑着走过去,给每人递了几块糖:“尝尝,家里带来的。”
“哟,小林这是沾了喜气啊!”老张师傅剥开一颗扔进嘴里,甜得眯起了眼。
正说着,门口有人喊:“林涛,东门有人找你!”
林涛跟旁边的张瑞打了声招呼:“张哥,我去去就回。”
走到东门,就见杨旭靠在墙边抽烟,见了他,把手里的烟摁灭,递过来一支:“来了。”
林涛接过来夹在耳朵上,掏出火柴给他点了烟,自己也点燃一支,吸了一口问:“怎么样了?三子那事,有信儿了?”
杨旭吐了个烟圈,眉头皱了皱:“有信了,偷了人家两个烛台,卖了六十,赎回来要八十,虎子那帮瘪犊子要在老莫摆一桌。”
林涛刚吸进肺里的烟差点呛出来,他夹着烟的手指顿了顿,眉头拧得更紧了些“老莫?他们倒真敢开口。”老莫是城里有名的西餐厅,就他们这帮人平时的花销,去那儿搓一顿,没个百八十块下不来,这哪是摆桌,分明是借机敲竹杠。
他弹了弹烟灰,看着杨旭哭丧的脸,心里盘算着。三子虽说莽撞,但也是从小一起玩大的,真不管不顾,以后脸上也挂不住。
“一百二……”林涛咂摸了下嘴,“赎烛台八十,剩下四十够他们塞牙缝?老莫那地方,光一道红菜汤就得好几块。”
杨旭挠了挠头,脸上满是为难:“谁说不是呢?可虎子那帮人放了话,不去就是不给面子,这事揭不过去,到时候指不定怎么样呢。我这也是没办法,才来跟你开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