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实证明渣男祖师爷是有一手的，范德彪一手直球，直接得一老婆，这事儿顺利得让林涛都觉得不可思议。范德彪当天下午就揣着两斤水果糖去找了赵东华，把林涛教的那套话原封不动一说，赵东华愣了愣，随即“噗嗤”笑了，抬手给了他胳膊一下：“范德彪，你倒是挺直白。”
范德彪脸涨得通红，梗着脖子：“我……我就是实心眼，想跟你过日子。”
赵东华瞅着他那憨样，心里那点别扭劲早没了，哼了一声：“行啊，娶我可以，得跟我回家跟我爹说去。”
两人一进赵家院门，赵东华她爹正跟后妈拌嘴，看见闺女带个壮实小子进来，还以为又是来打架的，脸一沉：“又惹啥祸了？”
赵东华没理他，指着范德彪：“爹，这是范德彪，轧钢厂食堂班长，八级厨师，想娶我。你同不同意吧。”
赵父愣了愣，上下打量范德彪——这小子看着五大三粗，眼神倒老实，还是轧钢厂食堂的师傅，正经差事。再想想自家闺女的名声，别说上门说亲的，就是街坊小子见了都绕着走，天天在家跟他对着干，能有人愿意娶就烧高香了。
他当即拍板：“同意！咋不同意！彩礼随意，我陪送自行车、缝纫机，这表你先拿去戴！”说着就把自己手腕上的上海牌手表摘下来，塞给范德彪，生怕范德彪改主意。
范德彪拿着手表，手都在抖，还是赵东华踹了他一脚：“还愣着干啥？叫爹啊！”
“爹！”范德彪这声喊得响亮，惊得院门口的麻雀都飞了。
等范德彪把这喜讯带到林涛面前时，手里还攥着那只手表，笑得合不拢嘴：“涛子，成了！真成了！她爹还送我手表！”
林涛看着他那傻样，乐了：“这下信了吧？我说你俩有戏。”
“信了信了！”范德彪一个劲点头，“东华说，这周末就去登记，下个月摆酒。到时候你可得来坐主桌！”
“那必须的。”林涛拍着他的肩膀，“这下好了，你俩凑一对，以后院里更热闹了。”
消息传到四合院，都在传范厨子找了个大院姑娘。陪嫁自行车，缝纫机，手表？众人都惊掉了下巴。贾张氏念叨着“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”，三大爷则掐着指头算彩礼陪嫁，傻柱却拍着范德彪的胳膊：“行啊你，藏得够深！啥时候请喝酒？”
只有林涛知道，这看似离谱的婚事，其实是两厢情愿的圆满。范德彪的实在，正好是赵东华所需要的，母亲早逝，父亲娶了后妈，她心里没有安全感，范德彪能给的恰恰是她最需要的安全感。
周天都等着范德彪领证回来发喜糖，看看范德彪新媳妇长的好不好看，王小蒙跟刘英，何雨水，许玲玲，马小翠几人在家里聊天，看着马小翠不时幽怨的眼神，林涛是在屋里待不住了。
又不想去中院跟老娘们一起瞎扯，跑到院子门口叫来刘光天，赵玉田，刘光福几人围在一起抽烟。
正抽着烟听着刘光福说他在学校的事情，刘光福突然不说话了，给林涛使着眼色。
林涛转过头就看到王香秀站在自己后面，双眼通红看样子是刚刚哭过。
林涛摆了摆手让三人先回院子。
王香秀红着眼睛看着林涛“我爸跟谢广坤商量好了，我要嫁给谢永强了”
林涛抽了口烟“谢永强还不错，好赖是中专生毕业就是技术员，恭喜你”
王香秀一耳光打在林涛脸上“林涛我恨你”
林涛被这一巴掌打得偏过头，脸颊火辣辣地疼，烟卷也掉在了地上。他缓缓转回头，看着王香秀通红的眼睛和颤抖的嘴唇，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硌了一下，闷闷的。
“恨我什么？”他声音很平静，听不出情绪。
王香秀眼泪掉得更凶了，攥着拳头，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：“恨你装傻！恨你明明知道我……我对你……你却装听不懂！恨你来招惹我！恨你招惹了我，自己却跑了！”她吸了吸鼻子，声音哽咽，“我跟我爸说了多少次，我不喜欢谢永强，他木讷得像块石头！可我爸说谢永强有文化，将来是吃公家饭的，比你这保卫科的强一百倍！”
林涛弯腰捡起地上的烟，在鞋底碾灭，没说话。他知道王香秀的心思，院里的人多少都能看出来，可他已经娶了小蒙，有些话不用说得太明白，说透了，伤人。
“香秀，”他抬起眼，语气认真，“我已经结婚了，小蒙是个好姑娘。谢永强确实不错，稳重，有前程，嫁给他，你以后不受罪。”
“我不要什么前程！我就想……”王香秀话没说完，就被自己的哭声打断了，“我到底哪里不好让你看不上我。你说呀，我哪里配不上你……”
“不是配不上。”林涛打断她，“是不合适。我已经娶了小蒙，只有安稳过日子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而且，我心里只有小蒙。”
这话像一把钝刀，慢慢割开了王香秀最后一点念想。她看着林涛坦然的眼神，知道他说的是实话，再也忍不住，捂着脸蹲在地上哭了起来，哭声在安静的胡同口显得格外委屈。
林涛站在旁边，看着她单薄的肩膀一抽一抽的，心里有些不忍，却也只能硬起心肠。有些事，长痛不如短痛。他从兜里掏出块手帕，递了过去：“擦擦吧。日子还得过，别让你爸担心。”
“不用你好心，林涛你记住，我王香秀恨你一辈子”说完跑进院子。
林涛拿出香烟点着，玛德这年代乱搞真的会死人，前身真踏马造孽。
林涛猛吸了一口烟，尼古丁的辛辣呛得他喉咙发紧。风卷着烟圈飘向院子深处，像极了前身那些没头没尾的烂账。
他捏着烟蒂在墙上碾了碾，想起原主留下的那本皱巴巴的日记——里面记着和王香秀偷偷约会的日期，记着给她买过的红纱巾，甚至记着“以后风风光光的娶你”的混账话。也幸亏是这个年代，没有骗了人家的身子，不然没活路了。没觉醒记忆前的林涛真的挺渣的，院里就有王小蒙，王香秀，马小翠。同时脚踏好几条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