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可恶的是,她拍屁股走了,却给他们留下一个天大的烂摊子。
若非师父修为深不可测,别说太神庙要被夷为平地,他们师徒俩更是要落个身死道消的下场。
如今麻烦刚平,她倒好,又巴巴地回来了。
更厚脸皮的是,还敢自称是师父新收的弟子,喊自己“二师兄”。
一想到这些,宋青书胸腔里的火气就直往上冒,差点按捺不住。
“原来是二师兄驾临,小妹黄雪梅,有礼了。”
黄雪梅先是愣了一瞬,随即像是下定了决心,干脆豁了出去。
早在跟大婶说自己是苏真人弟子的那一刻,她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幕。
“谁是你二师兄?赶紧拎着你的东西,滚!”
宋青书被她这声“师兄”喊得差点懵在原地。
一个冒牌货,竟然把“师兄”二字喊得如此自然,若不是自己早已知情,换做大师兄回来,说不定还真要被她蒙骗过去。
“师兄,小妹知道有错。可那天我若是不走,师兄和师父要面对的麻烦只会更大。”
“我不在这儿,那些人就算找上门,找不到我的踪迹,顶多把太神庙翻个底朝天,最后也只能悻悻退走。”
“这就是我那天不告而别的原因。”
“再说了,若不是因为小妹,太神庙哪能因祸得福?不仅短短几日就重建完成,规模更是比以前大了十几倍。”
黄雪梅垂着头,声音不大,却字字清晰地辩驳着。
“呦呵……照你这么说,你非但没做错,反而全是功劳了?”
宋青书被她这番歪理气得差点笑出声。
“小妹不敢居功,只是无论何时,只要能让太神庙好起来,小妹做再多都心甘情愿。”
黄雪梅一脸郑重,仿佛自己真的在为太神庙着想。
宋青书彻底无语了。
他娘的,自打出生起,他就没见过这么厚颜无耻的人!
“滚!”
“我说让你滚,你没听见吗?”
宋青书懒得再跟她掰扯——面对这样的脸皮,说再多都是白费口舌。
“你只是二师兄,又不是师父,没资格赶我走。”
“而且八天前师父就跟我有约,让我在这儿上满十天香,这是他答应给我治伤的条件。”
话音落,黄雪梅压根不理会暴跳如雷的宋青书,径直从神像底下拿出木盒,拎起行囊,从侧门走进神庙后院。
在宋青书目瞪口呆的注视下,她竟直接挑了个房间,推门住了进去。
太神庙重建后,足足有几十间房,如今最不缺的就是住处,缺的是人,是真正的弟子。
宋青书看着黄雪梅这副死赖着不走的模样,满心无奈,却又没什么办法。
算了,不管她了。
爱住就住,反正别想吃他做的饭——饿不死她!
他不是没动过用武力把人赶走的念头,可太神庙时不时有香客来上香,要是被人撞见,“这么大的庙宇容不下一个小姑娘”的话传出去,他们的名声就毁了。
再者,黄雪梅说的也是事实:他不是师父,在她没完成和师父的约定前,确实没资格赶人。
至于把这事禀报给师父,请师父定夺?
师父早就交代过,没重要的事别去打扰他。
这种鸡毛蒜皮的事,算重要吗?显然不算。
再说了,这点小事都要劳烦师父亲自处理,岂不是显得他太没用?
就这样,黄雪梅从那天起,在太神庙住了下来。
为了表达不满,宋青书每次做饭,都只做自己和苏晨的份。
饭一做好,分成两份,一份端去师父房间,另一份自己吃,连多余的一口都不给黄雪梅留。
可黄雪梅见没自己的饭,也不生气——厨房有米有菜,你不给我做,我自己做就是,多大点事?以前又不是没做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