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真乖(1 / 1)

别墅的清晨是被鸟鸣啄开的。

许念在柔软得过分的床上醒来,有瞬间的恍惚。阳光透过亚麻窗帘,在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,空气里有柠檬和消毒水混合的清淡气味。这里安静得可怕,与红灯区那种黏稠的、充斥着劣质香水和欲望的喧嚣截然不同。更像一个精心布置的、没有声音的囚笼。

她赤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,走到窗边,轻轻掀开窗帘一角。外面是修剪整齐的热带植物,远处有持枪的守卫沉默地巡逻,他们的身影在蒸腾的暑气里有些扭曲。自由近在咫尺,又远在天边。

房门被轻轻敲响,是负责照料她起居的佣人桑雅,一个表情很少的当地中年女人。她送来了干净的衣物和早餐——精致的虾饺和粥点,与她过去的生活天差地别。许念小声道谢,桑雅只是微微点头,便退了出去,安静得像一道影子。

许念慢慢地吃着东西,味同嚼蜡。她知道自己必须乖顺,不能惹怒那个叫陆辞的男人。她记得昨晚他被一群人簇拥着离开别墅,空气中还残留着他身上淡淡的硝烟和雪茄的味道,危险又迷人。

整个白天都在无所事事中度过。她不敢随意走动,大部分时间都待在房间里,或者只在二楼她被允许活动的区域徘徊。书房的门锁着,客厅大得空旷,昂贵的摆设透着冷冰冰的距离感。她试图和打扫的佣人搭话,想打听点外面的消息,但对方要么摇头表示听不懂,要么就匆匆避开。这里的所有人,都像被设置了统一的程序,沉默而高效。

傍晚时分,楼下传来了引擎声和喧哗。许念的心立刻揪紧了。她走到楼梯口,小心地向下望。

陆辞回来了。他穿着一件松垮的黑色丝质衬衫,最上面两颗扣子敞着,露出线条分明的锁骨和一小片深色的皮肤。微卷的黑发有些凌乱,被他随意地拨到脑后,整个人带着一股慵懒又张扬的劲儿。他正笑着和旁边一个穿着花衬衫的男人用当地话说着什么,语气里带着惯有的、不容置疑的倨傲。

他似乎察觉到楼上的视线,抬头望过来。许念想躲已经来不及,直直对上了他的目光。他的眼睛很黑,像不见底的深潭,即使隔着一层楼的距离,也带着一种审视的穿透力。他脸上的笑意淡了些,但嘴角依旧勾着,冲她抬了抬下巴。

“下来。”

他的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传了上来,带着命令的口吻。

许念手指蜷缩了一下,慢慢走下楼梯。她穿着桑雅准备的白色棉质连衣裙,更显得身材娇小,皮肤白皙,与这个充满雄性荷尔蒙和危险气息的环境格格不入。

陆辞肆无忌惮地打量着她,从头发丝到脚趾,目光赤裸得让她几乎想发抖。他对着旁边的花衬衫男人笑道:“看,我捡回来的小雀儿,是不是很干净?”

花衬衫男人暧昧地笑了笑,附和了几句。

陆辞走近两步,他身上那股混合着烟草、酒气和独特男性气息的味道更浓了。他很高,许念只到他肩膀往上一点的位置,他俯视着她,带着一种天然的压迫感。

“怕我?”他伸出手,指尖掠过她耳侧的发丝,动作看似轻柔,却带着掌控的意味。

许念身体僵硬,摇了摇头,又立刻点了点头。

陆辞低笑出声,似乎很满意她这种惊惶无措的反应。“怕就对了,记住谁是你的主人。”他的手指滑到她的下巴,用了点力道让她抬起头,“在这里,听话,就有好日子过。懂吗,亲爱的?”

他的称呼亲昵,语气却带着警告。许念被迫看着他深不见底的眼睛,心脏狂跳,只能细弱地应了一声:“……懂。”

“真乖。”他松开手,仿佛失去了兴趣,转身又投入到和朋友的谈笑中,好像她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小插曲。

许念站在原地,看着他被众人簇拥着走向餐厅的背影,指尖掐进了掌心。她知道自己只是一只被一时兴起关进笼子的雀鸟,而掌握钥匙的人,阴晴不定。她必须更小心,更顺从,才能在这个华丽的牢笼里,暂时安全地活下去。

夜幕再次降临,别墅里的宴会似乎才刚刚开始。喧嚣从楼下传来,衬得她所在的角落更加寂静。许念抱紧膝盖,坐在窗边的沙发上,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。这里没有父亲醉醺醺的打骂,没有红灯区里那些令人作呕的窥探,但一种更深沉的、源于未知的恐惧,正慢慢渗入她的四肢百骸。那个叫陆辞的男人,他到底想从她这里得到什么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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