引魂灯芯光柱裹着木鱼犼纹,落在东郊染坊的青石板院坝。染缸里的靛蓝染料虽已凝固,却仍泛着温润光泽,晾布架上挂着匹未染完的白布,布角系着块小木牌,写着“阿秀嫁衣”,风一吹,白布轻晃,竟牵出缕淡蓝色魂息。
“染匠苏阿婆,守这染坊一辈子。”隔壁豆腐坊的老汉端着豆浆路过,指着染缸,“上月阿秀姑娘来订嫁衣布,阿婆说要染最正的‘天青蓝’,熬了三夜调染料,结果染布时,突然倒在染缸旁。”
林默刚触到那匹白布,引魂灯灯芯骤然发亮,苏阿婆的残魂从染缸旁飘出,魂体缠着几缕黑丝,手里虚捏染棒,对着白布反复比划,“还差最后一道固色……阿秀要穿蓝布嫁衣嫁人。”她的目光落在晾布架旁的胭脂盒上,那是准备送给阿秀的嫁衣配饰。
木鱼飘至残魂身前,犼纹光漫过魂体,黑丝暂退。林默取来染缸边的靛蓝染料碎屑、未用完的染棒残片,混着引魂灯油揉进黄纸,扎制“染魂纸偶”。纸偶肩头搭着迷你染布架,手里握着小染棒,案头摆着微型固色盆。
“阴司染魂,染布践诺——起!”
纸偶将白布浸入染缸,握着染棒反复搅动,靛蓝色顺着布纹蔓延,渐渐染出“天青蓝”的底色。苏阿婆的残魂飘在旁侧,不自觉跟着纸偶的节奏,伸手虚扶布角,魂体上的黑丝竟随着染料浸染,一点点淡去。
没过多久,阿秀姑娘穿着半旧的布裙跑进来,手里攥着绣好的嫁衣花样:“苏阿婆,我来取染好的布,绣娘说今天就能把花样绣上去。”她看到纸偶手中染得匀净的蓝布,眼睛瞬间湿润。
当纸偶将染好的蓝布浸入固色盆,苏阿婆看着阿秀捧着蓝布欢喜的模样,魂体上的黑丝彻底消散。她对着阿秀笑了笑,伸手虚摸蓝布,胭脂盒化作光点融入引魂灯——灯芯进度17/100,染棒残片与染料碎屑也随之化作光粒,缀在灯芯旁。
李砚收起染缸旁的“染魂符”(蓝布固色后凝结的符纸),指着木鱼新的指引方向:“下一处是西郊的书斋,书斋先生的残魂,好像在等本没抄完的经书。”林默握紧引魂灯,望着阿秀抱着蓝布远去的背影,知道这盏新亮起的灯芯,不仅离枉死城更近,更替苏阿婆,守住了对姑娘的嫁衣之约。
(活动时间:10月01日到10月08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