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底弹射尖桩启动，每隔十步就有一排突然刺出，专门针对密集冲锋的敌人。空中落网阵也展开了，巨大的铁索交织成网，罩住一片区域后猛然收紧，困住十几名妖兵。火油喷口同步点燃，火焰顺着沟槽蔓延，把被困住的人全烧成了火球。
妖族伤亡急剧上升。
他们开始后退，但退得混乱。没有人统一指挥，各自为战。有的想逃，有的还想冲，结果互相踩踏，反倒让更多人陷入陷阱。
黑袍人终于稳住了身形。他低头看着碎裂的导管，眼中闪过怒意。但他没有慌。他抬起手，重新握住铜镜，开始低声吟诵。
仪式还没结束。
我知道不能再等了。权杖握紧，我从高台跃下，直奔前线。每一步都耗尽力气，但我不能停下。大地主系统的感应告诉我，庄园范围内的长工状态都在下滑，可战意仍在。
我冲到祭坛边缘，将权杖插入地面阵眼。一股残存的晶石能量顺着杖身流入地脉。全庄的防御阵法嗡鸣一声，短暂增强。所有人的灵力流动变得顺畅了一些。
空冥看到了我的动作。他挣扎着站起来，取出了最后一支箭。这支箭通体漆黑，箭羽由某种金属片组成，上面刻满了封印符。
他没有立刻射。
他在等。
玄风盘坐在符阵中央，双手贴地，用最后的清醒维持灵力传输。他的呼吸很浅，但手指还在微微颤动，引导着残余道力流向北峰方向。
赤风带人清掉了最后一波护卫，冲到了祭坛侧面。他举起刀，砍向连接铜镜的链子。但那链条坚硬无比，只留下一道白痕。
“等我信号。”我对着天空喊。
空冥点头。
他拉满了弓。
那一箭射出时，天地仿佛静了一瞬。箭速极快，穿透空气发出尖锐的啸声。黑袍人察觉到了危险，抬手想挡，但已经晚了。
箭命中铜镜中心。
咔的一声，镜面裂开蛛网般的纹路。
玄风在同一刹那催动最后一股灵力，顺着根须网络传至箭身，引爆内部符阵。轰然巨响中，铜镜炸成碎片，碎片划过黑袍人的脸，留下数道深可见骨的伤痕。
他仰天嘶吼，身体剧烈扭曲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内挣扎着要出来，却又被强行切断联系。最终，他的躯壳开始崩解，一块块皮肉脱落，露出下面腐烂的骨骼。
他倒下了。
随着他的死亡，战场上所有的妖兵都停了下来。他们眼神涣散，动作僵硬，像是失去了控制的傀儡。
阵型彻底溃散。
赤风喘着粗气站在我身边，盔甲破碎，刀刃卷曲。他看着满地残骸，低声说：“我们……做到了？”
我没有回答。
因为我看到，在铜镜碎片之中，有一小块还在发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