轧钢厂内,关于楚卫民的传说还在发酵,而阴影里,一双怨毒的眼睛,却在酝酿着一场更为阴险的风暴。
易中海把自己关在屋里,整整两天。
屋里弥漫着一股发了霉的酸腐气,和他心里的味道一模一样。
“听声辨位,敲击正骨”这八个字,像八根烧红的钢针,反复扎在他的心口上。
他输了。
输掉了半年的工资,输掉了七级钳工的尊严,更输掉了他经营一辈子,看得比命还重的脸面和威望。
现在,他在厂里是笑话,在院里更是连头都抬不起来。
背后散布的那些关于楚卫民当“缩头乌龟”的谣言,非但没能中伤对方分毫,反而像一记记回旋的耳光,抽得他自己脸颊生疼。
不行。
绝不能就这么算了!
他易中海在四合院当了一辈子官,拿捏了一辈子人心,怎么能败给一个黄口小儿!
黑暗中,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,燃起了一簇鬼火。
硬实力斗不过,那就来软的。
技术上碾压不了,那就从道德上绑架!
一个恶毒无比的计划,在他那颗已经因嫉妒而扭曲的心中,迅速成型。
他要请一尊“大神”进院,一尊能让楚卫民有力使不出,有理说不清的“大神”。
隔天,易中海换上了一身最破旧的衣服,脸上抹了一把锅底灰,让自己看起来憔悴又沧桑。
他来到了街道办。
负责片区事务的,是戴副主任,一个四十多岁,戴着眼镜,看起来颇为正直的干部。
“戴主任!”
易中海一进门,不等对方开口,噗通一声,半跪半坐在了地上,两条老泪说来就来,瞬间布满了脸上的褶子。
“老易,你这是干什么?快起来!”
戴副主任吓了一跳,赶紧起身去扶。
“戴主任,我不起来!”
易中海死死抓住戴副主任的裤腿,哭得声嘶力竭,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。
“我……我实在是没办法了才来求您啊!”
他一边嚎,一边用那沙哑的嗓子,开始讲述一个他编排了一整晚的“悲惨故事”。
“戴主任,我乡下有个远房亲戚,苦啊!”
“她老人家是革命家属,唯一的儿子,是为了保家卫国,牺牲在战场上的烈士!”
“烈士家属?”
戴副主任的表情立刻严肃了起来,扶着易中海的手也变得郑重了许多。
“是啊!”
易中海见有效果,哭得更凶了,鼻涕眼泪糊了一脸。
“儿子牺牲了,儿媳妇没过两年也跟人跑了,就剩下她老人家一个,孤苦伶仃地在乡下。现在年纪大了,地也种不动了,饭都快吃不上了,实在是过不下去了啊!”
他捶着胸口,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。
“您是领导,是咱们老百姓的父母官,您看,能不能……能不能给咱们革命的功臣家属,一条活路?”
戴副主任一听这话,眉头紧锁。
革命家属,烈士的母亲,无依无靠。
这几个词组合在一起,分量太重了!
这要是传出去,说街道办对烈士家属见死不救,他的前途还要不要了?
“这是我们工作的失职!必须重点照顾!”
戴副主任当机立断,大笔一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