封仁愿唇角微挑,又一次抬手,在熊霸天厚实的肩膀上拂过两下,声调拖得有些长:
“看得出来,你对自己这副结实的身板,很是自豪。”
可他话还未彻底收尾,熊霸天的膝盖就突然一软,像是浑身的骨头顷刻散架。
身体的平衡骤然丧失,他不由自主地向下瘫坠。
起初他还挣扎着想要伸手抵住身边的墙壁,但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,指节一节节脱力,好似全身肌肉商量好了一起懈怠。
最后,他像一只漏了气的橡胶玩偶,无声地顺着墙面滑下,瘫倒在地,蜷成一团模糊的形状。
即便他身怀【大力】异能,这时也全然派不上用场,他整个人已经变成了一滩烂泥。
羊景圆见他姿态如此诡异,不由得也有些发怔。
她刚要迈步去搀他,自己却猛地一个激灵,发出一声低呼,随后彻底晕厥,不省人事。
一旁的池茗目睹全程,心中充满不解。
她一再运转自身的【全知】能力,想要理清眼前局面的来龙去脉,却始终得不到清晰的答案。
封仁愿却像什么都没发生,直接拨开周围的人群,大步向外走去。
池茗望着他逐渐远去的背影,犹豫了一下,还是加快脚步追了上去。
——
“封仁愿。”她对着那背影唤道。
封仁愿停步,有些不耐地回过头,目光冷淡地落在她脸上。
“封学长,你刚才到底对他们做了什么?那是你的异能效果吗?”
池茗再次催动【全知】,却依旧一片空白,只得带着疑惑发问。
“说了你也不会懂。”
封仁愿摇了摇头,本不欲多言,但转念一想,对方那号称强大的【全知】看来也不过如此,便带着几分敷衍地解释道:
“只是将我的一点‘馈赠’,转赠给了他罢了。”
“馈赠……恩赐?”池茗听了一愣,【全知】依然毫无反馈。
突然,她体内的力量轻微震颤了一下,随即面色大变!
她的【全知】之力传递来信息——那两个人近期很可能有生命危险!甚至可能是自我终结!
这……这怎么可能?连她的【全知】都无法完全洞悉的异能,究竟是何种可怕的存在?!
想到这儿,池茗咬紧下唇,还想再次发动能力、获取更多信息,却依然无果。而封仁愿已经转身欲走,只抛下一句淡淡的话:
“池茗,今天谢谢你开口帮我。”
“作为回礼,我可以帮你一回。但别对我用你的异能——尤其是它连向别人证明我不是疯子都办不到。”
听见这话,池茗立刻打消了继续用【全知】窥探事件全貌的想法。
“抱歉,我不是故意的,只是……下意识就会这样。”
“这习惯最好改掉,”封仁愿语气平稳,“否则依你这样心里藏不住话的性子,恐怕很难平安活到你本来能抵达的年纪。”
她知道他说得对。这能力表面风光,实则给她带来数不尽的麻烦。
自从觉醒【全知】,她总是不由自主地去探究万物背后的因果。
然后……她就知晓了一些让她惊骇乃至恐惧的真实。有些真相,甚至让她辗转反侧,难以入眠。
见她脸上露出痛苦的神情,封仁愿没再继续这个话题。
反正他心底也觉得对方的异能根本不可靠,连警惕的必要都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