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全部牺牲，没有一个人活下来。包括那位队长。”
封仁愿并未显得太意外。在回来的路上，他已从冯氏兄弟那里听到一些严莉与那个【赶尸】男子的对话，大致能推测出有不少人死于他们之手。
秦衫静默片刻，仿佛回忆起某些往事，缓缓呼出一口气，继续说道：
“当时其他几个战区正忙于应对【绅士联盟】发起的全国性工人运动，南部战区无法调集大军进攻工业区，因此高层决定，由当时实力最强的东部战区南下，负责对付【真神教会】！”
“所以我们东部战区……失败了？”封仁愿试探着问。
“那不是简单的失败。”秦衫缓缓摇头，指节轻轻敲在茶杯边缘，眼中带着沉重。
“当时，异能管理局东部战区几乎投入了所有主力，七十支核心行动组同时出击，正式登记的参战异能者超过两千人，外围协助的特勤人员更是数量庞大。可结果……”
她停顿了一下，声音略显沙哑，“生还者不到三成，三位战区指挥官中，两人当场牺牲，另一人身受重伤退役，至今仍在疗养机构中接受治疗。”
封仁愿眉头紧锁：“既然确定是真神教会的据点，为什么不直接实施火力覆盖？
或者集中顶尖战力执行定点清除，难道不比大规模强攻更有效？”
“问题在于，我们根本无法分辨哪些是敌人，哪些只是普通民众……”秦衫长叹一声，向后靠了靠，
“那些【真神教会】的邪教徒，早已渗透进城市的各个角落。他们可能是你家楼下的便利店员工，可能是隔壁公司的职员，甚至可能是学校里的老师……
他们混在数百万的普通市民中，就像盐粒落入水中。我们掌握的每一个据点，一旦发起攻击，面对的不仅是武装的邪教徒，还有大量被控制、被蒙蔽，甚至毫不知情的普通人。
我们引以为傲的力量，在那种环境下……处处受制。”
封仁愿沉默不语。他无法指责异能管理局的决策有误，因为作为龙国公务人员，他们确实无法对普通民众挥下屠刀。
可这样做的代价，就是两千名龙国异能管理局成员，被【真神教会】残杀……
“那【真神教会】并没有被彻底消灭？”封仁愿问道。
“那场战役中，大部分邪教徒被歼灭，但还是有少数人潜逃，混入了普通民众之中。这些年几乎没有再听到【真神教会】的消息，没想到他们现在竟和【义群】勾结在一起！”
说到此处，秦衫的语气愈发冰冷，显然，她已得知严莉的事。
封仁愿依旧沉默。过了好一会儿，他才缓缓起身，望向秦衫说道：
“如果将来要对【义群】和【真神教会】采取行动，我希望我能贡献一份力量。”
“仁愿，我理解你的心情，但你们现在最重要的还是……”
“严教官牺牲了。”封仁愿直接打断她，嘴角泛起一丝苦涩，
“她是为了支援我们，为了替我们挡住敌人的援军而牺牲的。”
他抬起头，眼中没有波澜，却异常坚定：
“对错与否我已不愿多想，现在，我只想为她报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