巨大的冲击力,让卡车超过十米长的车身猛地向上弹起,又重重落下!坚固的车头,在接触到他手掌的瞬间,如同脆弱的易拉罐一般,被无可匹敌的力量向内疯狂挤压,扭曲、变形,最终皱缩成了一团废铁麻花!
而他的手臂,从始至终,纹丝不动。
与此同时。
街道的另一头,混乱引发了连锁反应。
一位年轻的母亲因为极致的惊慌而松开了手,她身旁的婴儿车,顺着人行道的斜坡,悄无声息地滑了出去,笔直地朝着车流穿梭不息的马路中央滚去!
“啊——!我的孩子!”
母亲撕心裂肺的哭喊声,淹没在卡车制造的巨大噪音里。
就在婴儿车的前轮即将滚入车道的瞬间。
一道快到极致的残影,从旁边一家修车厂门口一闪而过。
正在埋头修理引擎的乡秀树,甚至没有抬头。
他的身体化作一道肉眼完全无法捕捉的虚影,在零点零一秒内,后发先至,手臂一捞,再一送。
那辆滑向死亡深渊的婴儿车,已经鬼魅般地回到了那位母亲的身边,稳稳停住。
车里的小婴儿,甚至还在香甜地睡着,对刚才发生的一切,一无所知。
做完这一切,乡秀树的身影已经回到了原来的位置,继续低头擦拭着沾满油污的零件。早田进也收回了手,转身确认了一下身后的孩子们没有受伤,然后便默默地转身,走回自己的自行车店。
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弯腰捡起螺丝钉般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周围的人群,因为距离、角度和剧烈冲击造成的短暂失聪,根本没有看清那两个瞬间发生的、已经彻底超越了物理法则的恐怖画面。
他们只看到卡车在最后一刻奇迹般地停下,婴儿车也莫名其妙地回到了母亲身边。
“得救了……”
“老天保佑!刹车最后还是起作用了!”
劫后余生的人们,在短暂的死寂后,爆发出了庆幸的呼喊。
但,这一切。
这一切的不可能。
却被不远处的三个年轻人,完完整整地、清清楚楚地,尽收眼底。
大古、飞鸟、我梦三人,如同三尊被施了定身术的雕像,僵硬地矗立在原地。
飞鸟那总是挂着不羁笑容的嘴角,此刻僵硬地咧着,再也无法合拢。
我梦的眼镜滑到了鼻尖,他却浑然不觉,只是死死地盯着早田进和乡秀树离去的背影,眼中的世界观正在一寸寸地崩塌、粉碎。
大古的身体,在轻微地颤抖。
他的大脑一片空白,耳边只剩下自己那擂鼓般的心跳声。
砰!砰!砰!
那平日里和蔼可亲,会笑着跟他们打招呼、递上一罐冰咖啡的邻家大叔……
那个会在社区活动中,因为体力不支而中途退场的普通中年人……
竟然……
拥有着神明般的力量!
梦境中那毁天灭地的战斗。
现实里这匪夷所思的神迹。
虚幻与真实,在这一刻,于他们三人的脑海中,开始了疯狂的交汇、重叠、融合!
世界,在他们眼前,呈现出了它最真实、也最疯狂的面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