幻影旅团的成员们难得地聚集在一起,沉默地看着屏幕中那地狱般的景象。
窝金的拳头无意识地捏紧,芬克斯的脸上写满了震撼。
唯有他们的团长,库洛洛·鲁西鲁,坐在那张由瓦砾堆砌而成的“王座”上,他看着屏幕中那个沐浴在紫色怪兽血雨中、仰天疯狂咆哮的暗红身影,黑色的眼眸深处,闪烁着一种近乎病态的、兴奋至极的光芒。
“太棒了……”
他轻声呢喃,那声音与其说是在赞叹,不如说是在欣赏一件跨越了世俗所有审美的、完美的暴力艺术品。
“真是太棒了!”
“舍弃一切名为‘理智’与‘道德’的无聊束缚,只为追求那纯粹到极致的、不被任何事物所污染的力量!”
他的嘴角微微上扬,勾勒出一个愉悦的弧度。
“这……才是一个强者该有的样子!”
而在那片血腥战场的最高处,城市废墟的顶端。
那个亲手策划了这一切,将红凯推入深渊的男人,伽古拉,正抱着双臂,带着一种欣赏自己得意之作的愉悦,饶有兴致地俯瞰着下方。
然而,当暗耀欧布在撕扯下怪兽的血肉后,偶然抬起头颅,那双猩红的眼眸与他的视线在空中交汇的瞬间。
伽古拉脸上的笑容,第一次……僵住了。
那双眼睛里,什么都没有。
没有对自己的恨意,没有胜利的喜悦,没有属于“凯”的任何情绪。
有的,只是纯粹的、不分敌我的、要将视线内一切活物都撕成碎片的杀戮欲望。
那一瞬间,伽古拉感觉自己不是在看一个失控的战士。
他是在凝视一个深渊。
一个由他亲手挖开,却已经深不见底、连他自己都无法揣测其恐怖的深渊。
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冰冷,悄然从脊椎骨的末端窜上后脑。
他似乎……玩脱了。
这个他精心策划、用来嘲弄宿敌的游戏,已经彻底偏离了轨道,诞生出了一头……连他都感到心悸的恐怖怪物。
屏幕中,那场单方面的虐杀,终于迎来了尾声。
暗耀欧布在将玛伽大蛇折磨至奄奄一息、只剩下一口气息后,似乎终于厌倦了这种原始的宣泄。
他高高举起了那布满狰狞利刃的右拳。
浓郁到化不开的红黑色毁灭能量,如同一个微缩的黑洞,疯狂地汇聚于他的拳心,周围的空间都因此而发生了肉眼可见的扭曲。
伴随着一声震天动地的、不似生物所能发出的咆哮。
一拳。
轰出。
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声。
玛伽大蛇那庞大的身躯,就在这一拳之下,被一种无法理解的毁灭法则,从最基础的粒子层面被彻底分解、抹除。
最终,化作了漫天的紫色碎末,连一丝残骸都未曾留下,被风一吹,便消散在了这片已经被染成血色的天地之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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