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一章暗流·智斗东宫（上）
睿亲王的册封大典和盛大的凯旋仪式，如同一场华丽的加冕礼，将七皇子凰羽墨正式推向了永京权力舞台的中心。静思苑门前，一扫往日的冷清，车水马龙，前来道贺、攀附的宗室勋贵、文武官员络绎不绝。凰羽墨虽以“伤病未愈，需静养”为由，大多婉拒，但那份无形的威势和影响力，已然不容小觑。
然而，这表面的风光之下，是愈发汹涌的暗流。太子凰萧兴的东宫，如同蛰伏的毒蛇，在短暂的沉寂后，开始了更加隐秘而凌厉的反击。
反击的第一波，来自朝堂。
这日早朝，皇帝论功行赏已毕，正欲散朝，太子一系的吏部侍郎周显突然出列，手持玉笏，朗声道：“陛下，臣有本奏！”
“讲。”皇帝淡淡道。
“陛下，”周显躬身道，“睿亲王殿下北境大捷，功在社稷，陛下厚赏，实乃应有之义。然，臣闻北境军中，赏罚或有不明之处。尤其……关于阵亡将士抚恤一事，民间颇有微词。前日十里亭之事，虽已澄清，然空穴来风，未必无因。臣以为，为彰显陛下圣明，安抚军心民心，当派专员赴北境，复核军功册籍及抚恤发放，以正视听！”
此言一出，满朝寂静！复核军功册籍？这分明是质疑凰羽墨在北境军中赏罚不公，甚至……有贪墨抚恤之嫌！而且，特意提及“十里亭之事”，显然是借题发挥，要将那场风波的影响扩大化！
龙椅上的皇帝，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他没有立刻表态，目光扫向站在武官班列前方的凰羽墨。
凰羽墨面色平静，出列躬身道：“父皇，周侍郎所言甚是。北境战事惨烈，军务繁杂，或有疏漏之处。儿臣亦希望朝廷派员核查，以昭公允，安将士之心。儿臣恳请父皇，选派德高望重、秉公持正之大臣前往，儿臣定当全力配合。”
他态度坦然，主动要求核查，反而显得光明磊落。
皇帝沉吟片刻，点了点头：“准奏。此事……就由都察院左都御史李纲负责吧。李爱卿，你素来刚正不阿，此事交由你去办，务必查个水落石出，不得有误。”
“臣，遵旨！”一位面容清癯、目光锐利的老臣出列领命。李纲是朝中有名的铁面御史，不依附任何党派，由他核查，倒也公允。
太子一系见皇帝派了李纲，虽有些意外，但也不好再说什么。他们本意是搅混水，恶心一下凰羽墨，若能查出点问题自然最好，查不出也能让他灰头土脸。如今目的也算达到了一半。
退朝后，凰羽墨回到静思苑书房，脸色才沉了下来。
“太子……果然按捺不住了。”他冷声道，“复核军功是假，借机安插人手、探查北境虚实是真。李纲虽正，但其随行人员中，必有太子耳目。”
邱莹莹为他递上一杯热茶，轻声道：“殿下早有预料，北境军务早已梳理清楚，账目清晰，人员可靠，他们查不出什么。只是……李御史这一去，北境难免要动荡一番。”
“无妨。”凰羽墨接过茶杯，指尖冰凉，“正好借此机会，看看北境还有哪些人心存二志。李纲这把刀，用好了，也能替我们清除一些隐患。”
他顿了顿，看向邱莹莹，目光柔和了些：“倒是你，莹莹，近日要更加小心。太子动不了我，很可能会从你这里下手。”
邱莹莹心中一凛，点了点头：“臣妾明白。”
果然，没过几天，针对邱莹莹的风波就来了。
先是市井之中，悄然流传起一些关于七皇子妃的“轶闻”。有说她出身卑微，庶女之身，德不配位；有说她精通医术是假，实乃妖邪之术，用蛊惑人心；更离谱的是，竟有传言说她与北境商人王叶亦关系暧昧，往来密切，有损皇家清誉！
这些流言蜚语，恶毒而精准，直指邱莹莹的出身、能力和品行，意图从根本上动摇她“巾帼英雄”的形象，破坏她与凰羽墨的声誉。
消息传到静思苑，秋纹气得直哭，邱莹莹却异常平静。她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。
“不必理会。”她对秋纹道，“清者自清。越是辩解，反而越显得心虚。太子想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打击我们，未免太小看殿下了。”
她将流言之事告知凰羽墨。凰羽墨闻言，眼中寒光一闪，冷笑道：“雕虫小技！看来，太子是黔驴技穷了。”
他并未采取激烈的反击，而是采取了更巧妙的方式。他让刘管事暗中引导舆论，将邱莹莹在北境救治伤员、亲冒矢石的事迹更加详细地传播出去，并让一些德高望重的老臣、命妇在公开场合称赞邱莹莹的贤德和功绩。同时，他亲自入宫，向太后和皇后请安，言谈间“不经意”地提及邱莹莹的辛苦和委屈，引得两位后宫之主大为怜惜，太后更是当众斥责“小人作祟”，并赏赐了邱莹莹许多珍宝以示安抚。
这一番组合拳下来，流言非但没有起到作用，反而让邱莹莹的形象更加高大，赢得了更多同情和支持。太子的伎俩，再次落空。
然而，太子的反击并未停止，反而更加阴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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