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套以蓝白为主色调、点缀着神里家徽的雅致和服被递到苏宸面前。布料触手生凉,质感细腻,显然是上乘之作。衣物的剪裁与设计,兼具了稻妻的传统风韵与学者的儒雅气质。
“您穿着异域的服饰,在城中行走终究有些惹眼。眼狩令期间,任何一点不必要的关注,都可能引来麻烦。”
她的话语点到即止,却将其中利害说得清清楚楚。
“换上这身衣服,也能免去一些不必要的麻烦。”
随后,她又将那枚木制令牌交到苏宸手中。
令牌入手温润,带着木质特有的沉静气息。正面阳刻着一个古朴的“神里”二字,背面则是繁复的家徽纹路。
“这是您的身份令牌。”
“有此令牌在身,即便是眼狩令期间,您在稻妻全境也能畅行无阻。无论是天领奉行还是幕府军,见到此令,都不会为难于您。”
这份体贴与周到,远超出了客卿应有的待遇。
苏宸接过令牌,指腹摩挲着上面深刻的纹路,一股暖流在胸中缓缓淌过。
这套服饰,这枚令牌,不仅仅是一份荣耀,更是一道强大的护身符。它宣告着,他苏宸,是神里家的人。
在如今的稻妻,这比任何言语都更有分量。
次日清晨。
第一缕阳光穿透绯樱树的枝叶,在木质地板上投下斑驳陆离的光影。
苏宸换上了那身崭新的客卿服饰。
蓝白相间的颜色衬得他面容更显清俊,合体的剪裁让他整个人更添了几分儒雅沉静的学者气质。异乡人的疏离感被完美地掩盖,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能轻易融入稻妻上层社会的从容与贵气。
他坐在庭院的廊下,托马已经为他泡好了新的一壶“绯樱和茶”。
氤氲的雾气中,奇特的香气弥漫开来。
他一手端着茶杯,另一只手则把玩着那枚温润的身份令牌。
远处的稻妻城,正从一夜的沉睡中缓缓苏醒。商贩的吆喝,行人的脚步,木屐敲击石板路的清脆声响,汇聚成一股充满了生命力的洪流,渐渐恢复了活力。
一切都显得如此安逸,仿佛昨日的危机与奔波,都只是一场遥远的梦境。
但苏宸的思维,却无比清晰。
这只是开始。
一个漂亮的开局,并不代表最终的胜利。
他如今在稻妻所获得的声望、地位、庇护,都建立在他“能够解决难题的学者”这一身份之上。
一旦他无法再提供相应的价值,这份安逸便会化为泡影。
更何况,他脑海中那如同定时炸弹般的精神力瓶颈,仍未解决。
他如今的声望值,还远远不够。
“必须想办法,利用我‘学者’的身份,在稻妻创造更大的影响力,获取更多的声望值。”
他的目光落在茶杯中,看着那几片沉浮舒展的绯樱花瓣。
一个计划的雏形,在他的脑海中,随着那袅袅升起的茶香,开始飞速盘算、构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