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量的轰鸣声撕裂了幽府的死寂。
一团狂暴的赤色光焰撞入大殿,正是去而复返的“尾巴”。它没能带回任何好消息,只带回了一身的戾气和徒劳无功的愤怒。地衡司那帮循规蹈矩的木头人,除了把一份冰冷的档案翻来覆去地念叨,给不出任何有用的线索。
“太卜司特许,外出考证,归期未定。”
这十二个字,每一个都像一根针,深深扎进“尾巴”的能量核心里。它气得能量体明灭不定,几乎要将整个十王司的大门都给融穿。
最终,所有的狂躁都化作一缕颓丧的黑烟,垂头丧气地飘回了殿内。
“什么?还是……没找到?”
藿藿的声音从石柱后传来,带着一丝细微的颤音。她慢慢走出来,听到“尾巴”带回的最终结果,那张本就没什么血色的小脸,最后一丝红润也褪得干干净净。
她的眼圈迅速泛起了一层水雾。
“那……那怎么办呀?”
她攥紧了衣袖,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
“那神奇的茶叶,我们只剩下最后一点点了……”
没有了那种温暖而安宁的味道,她感觉自己身体里那头名为恐惧的怪兽,又在蠢蠢欲动,随时准备将她拖回那个被无尽惊惧与压力支配的黑暗囚笼。
“急什么!”
“尾巴”在空中嗡嗡作响,强撑着呵斥道,但它不稳定的能量波动,却暴露了它同样烦躁的内心。
“地衡司那边说了,只要他一返回罗浮,就会立刻通知我们!”
这句话毫无说服力,连它自己都不信。
这个该死的短生种,当初就应该用锁链把他捆在这里,问清楚玉兆的联系方式再放他走!“尾巴”现在后悔得肠子都青了。
大殿再次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沉默。
藿藿无计可施,只能一遍又一遍地调出光幕。
屏幕上,苏宸那个灰色的头像静静地躺在那里,无论她发送多少条讯息,都石沉大海,没有任何回应。
她那小小的脑袋里,开始不受控制地塞满各种各样的糟糕猜想。
苏宸先生……是不是去执行什么非常危险的秘密任务了?仙舟之外的世界,听说到处都是纷争和灾祸。
他会不会遇到了什么解决不了的麻烦?
他……
还会回来吗?
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,就像一根冰锥,刺得她心脏猛地一缩。
小小的见习判官,有生以来,第一次如此频繁地为一个仅仅见过一面的人而牵肠挂肚。
她将最后一小包“绯樱和茶”从袖中取出,用最干净的手帕层层包裹,小心翼翼地珍藏起来。那成了她最后的慰藉。每天,她只舍得取出细小的两三片花瓣,用温水泡开,然后将自己埋进那片刻的安宁里。
那氤氲的香气,是她与那个神秘学者之间,唯一剩下的、脆弱的联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