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十王司的合作意向初步达成,苏宸的战略重心,即刻完成了无缝切换。
罗浮的棋局已然布下,现在,他需要为这盘棋注入最核心的燃料。
万丈高楼平地起,一切计划的基础,都建立在“绯樱和茶”的稳定供应之上。
他必须尽快解决原材料的源头问题。
心念微动,那枚无形的印记被瞬间激活。
空间感在苏宸的意识中被极致地拉伸、折叠,仙舟罗浮那古朴而肃穆的气息如潮水般退去。
下一瞬,带着咸腥味的海风与清甜的绯樱香气,重新包裹了他的感官。
他再次返回了社奉行的庭院。
然而,仅仅是踏足的瞬间,苏宸的“推演逻辑”就捕捉到了空气中弥漫的异常因子。
此时的稻妻城,比他离开时更加凝重。
那是一种无声的压抑,悬浮在每一寸空气里,渗透进每一座屋檐下。
街道上,行人稀疏,脚步匆匆。
偶有交谈,也是压低了嗓音,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,仿佛阴影中潜藏着无形的噬人猛兽。
那诡异的“沉睡症”,在短短几天内,已经愈演愈烈。
它不再是天领奉行武士们专属的“诅咒”。
受害者的范围,已经开始向外扩散,甚至有普通民众在城郊地带中招。
一时间,人心惶惶。
入夜之后,整座稻妻城几乎成了一座死城,再无人敢踏出家门半步。
苏宸穿过戒备森严的庭院,找到了托马。
这位平日里总是挂着阳光般和煦笑容的家政官,此刻正紧锁着眉头,指挥着家臣们将一批批附有祓邪符文的注连绳,缠绕在府邸的围墙与门柱上。
家臣们的脸上,也都带着一种紧绷的疲态。
“苏宸先生,您出关了?”
托马看见他,脸上强行挤出一丝喜色,但那双眼眸深处的忧虑,却浓得化不开。
“外面的情况,越来越不妙了。”
“我听说了。”
苏宸的目光扫过那些符文,平静地点了点头,没有丝毫的寒暄,直接切入了此行的唯一主题。
“托马,我想向你请教一件事。”
他的语气直接而专注,让托马那纷乱的思绪不由自主地被拉了过来。
“关于‘绯樱绣球’,我要如何才能获得品质最好,并且产量最高的货源?”
“绯樱绣球?”
托马闻言,整个人都愣住了。
他的大脑似乎宕机了一瞬,没能跟上苏宸的思维跳跃。
在这个全城都因“沉睡症”而惶恐不安的节骨眼上,这位神秘的客卿,关心的竟然是这种风雅之物?
“先生怎么突然对这个感兴趣了?”
托马的语气里充满了不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