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笔钱,足以让稻妻城内任何一个中产之家,什么都不用做,就能奢华地过完一辈子。甚至可以在城中最繁华的地段,买下一座带庭院的豪宅,还有大笔的富余。
这已经不是酬金了。
这是一种姿态。
一种幕府对于苏宸功绩的、毫不吝啬的、甚至可以说是有些夸张的肯定。
托马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变得有些灼热。他以为,这已经是极限了。
然而,他的目光继续下移,看到了那笔巨款下面的另一行字。
那一行字,仿佛拥有某种魔力,让他全身的血液都在一瞬间凝固。
“另,特赐天守阁武库珍藏之名刀——‘月白浪切’一柄,以彰其功。”
月白浪切。
这四个字,如同四道贯穿天地的雷光,在他的脑海中轰然炸响。
如果说三百万摩拉是重锤,那么这柄刀的名字,就是一座从天而降的山岳,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。
但这,依然不是结束。
在这行字的末尾,还有一行小字,一行让托马如坠冰窟,又如登神坛的批注。
“御建鸣神主尊大御所大人亲批。”
雷电将军……亲批。
“哐当!”
一声清脆的碎裂声,在寂静的房间内显得格外刺耳。
托马手中的茶杯,从他僵硬的指间滑落,在木质地板上摔得四分五裂。温热的茶水溅湿了他的衣角,他却毫无所觉。
他整个人都定在了那里,一动不动。
耳边,是自己心脏如同擂鼓般的、疯狂失控的剧烈跳动声。
咚!咚!咚!
摩拉再多,终究只是金钱,是凡俗之物。
但这柄刀,这柄由稻妻的尘世七执政,那位追求“永恒”的雷之神明,亲自从自己的武库中挑选出来,并亲笔恩赐的名刀……
它背后所代表的意义,重如泰山!
这不是奖赏。
这是一种宣告。
这是幕府,是雷电将军本人,在向整个稻妻宣告,苏宸这个异乡人,拥有着何等至高无上的地位!
国士无双!
唯有这四个字,才能勉强形容这份恩赐的分量。
托马的脑海中,不受控制地闪回过几个月前的画面。
那个午后,一个穿着异域服饰的年轻学者,平静地站在社奉行府邸的门前,前来应聘。他的眼神淡然,气质温和,就像一个普通的、来稻妻游学的读书人。
是自己,将他引荐给了大小姐。
是自己,抱着“无心插柳”的心态,为他安排了“闻樱小筑”。
此刻,托马终于如梦初醒。
他这才意识到,自己当初那个看似随意的决定,究竟为社奉行,为整个稻妻,引来了一个怎样无法用常理揣度的存在。
他所以为的“柳”,根本不是柳。
那是一株悄然间,已经成长到足以影响整个国度风云变幻的神樱树!
他看着文书上那一行行字,只觉得每一个字都重逾千斤。
他这才迟钝地发现,自己当初引荐的这个人,其所立下的功绩,其所拥有的影响力,早已远远超出了他,甚至超出了神里家所能想象的极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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