土地的问题,就这么用一幅“赝品”轻松解决了。
林原嘴角的弧度,几乎要挂到耳根上。
一种纯粹的、不含任何杂质的快乐,从胸膛深处满溢出来,让他忍不住发出一声低沉而酣畅的笑。
烧钱。
是时候开始真正地烧钱了。
他踱步到办公室悬挂的巨大金陵城地图前,目光精准地锁定在城南那片刚刚被他收入囊中的广袤土地。
指尖抚过那片区域的轮廓,冰凉的玻璃触感下,仿佛能感受到那片土地的温热。
一个念头,一个无比狂野、无比巨大的念头,在他的脑海中轰然炸开。
要建,就建最好的!
要亏,就亏得最彻底!
仅仅依靠国内的建筑师和设计师?
不。
林原的脑海中浮现出那些穿着长衫、戴着圆片眼镜,开口闭口都是“成本”、“实用”、“预算”的先生们。
他们的格局,太小了。
他们的每一根线条,每一次设计,都像被无形的枷锁束缚着,在成本与实用性之间卑微地徘徊。
那不是建筑。
那是妥协。
而他林原,最不需要的就是妥协。他的核心思想,他的伟大事业,是“败家”!
林原的视线从地图上移开,落在了办公桌上摊开的一份外文报纸上。
他的目光,早已投向了波涛汹涌的海外。
全球性的经济萧条。
这几个字,在别人眼中是灾难,在他眼中,却闪烁着黄金般的光芒。
报纸的某个角落里,一则不起眼的新闻报道了欧洲的失业潮。无数曾经站在行业顶端的优秀人才,此刻正面临着失业或半失业的窘境。
他的手指,精准地停留在一个词上。
德意志。
那个以严谨、精密、甚至刻板而著称的国度。那里的建筑设计师,是全世界公认的顶级工匠。
他们的作品,是艺术,是纪念碑,唯独不是廉价的商品。
“就他们了!”
林原猛地一拍桌子,厚重的实木桌面发出一声闷响。
他抓起电话,直接摇到了陈福的办公室。
“陈福,立刻去联系城里最大的那几家洋行!”
电话那头的陈福还在为土地的事情兴奋,连忙应道:“东家,是要采购什么吗?”
“采购人!”
林原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。
“不惜一切代价,以三倍,不,用你能开出的最高薪水,从德意志给我聘请一支顶级的建筑设计师团队!要最好的,一个二流的都不要!”
陈福被这突如其来的指令砸得有点懵,下意识地问:“东家,那……我们对设计有什么要求?”
“要求?”
林原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