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容云疏将那截沉甸甸的木疙瘩带回小院,并未立刻处理。极品沉香需以特殊工具细心剥离朽木,方能不损其分毫,他目前尚无此条件。他只是将其小心收好,与那残画、玉佩放在一处。
他知道,怀璧其罪的道理。无论是这沉香,还是玉佩、残画,任何一件显露于人前,都足以给他引来杀身之祸。在拥有足够自保之力前,必须深藏。
接下来的日子,他过得规律而充实。白日依旧劈柴、做些杂役,维持最基本的生存,同时不断磨砺身体,熟悉那丝气流和残画中的运劲法门。夜晚则全力修炼“造化功”基础篇,滋养双目,夯实根基。
金瞳的能力随着修炼日渐增强,持续时间更长,洞察也更为精细。他甚至能隐约“看”到自身经脉中气流运行的微弱光晕,从而更好地引导和控制。
数日苦修,他感觉体内气流已壮大到一定程度,仿佛达到了某个瓶颈,难以再轻易增长。他知道,这是基础篇的极限,也是因为这具身体底子太薄,需要更强大的能量或者更进一步的功法来突破。
这一日,他刚将劈好的部分柴火送去厨房交割,换取每日那点微薄的口粮,正往回走,却在一条僻静的回廊下,被几个人拦住了去路。
为首的是个华服少年,约莫十五六岁,眉眼间带着一股倨傲和戾气,正是慕容家二房的嫡子,慕容杰。身后跟着的,则是那张管事和几个平日里喜欢巴结慕容杰的旁支子弟。
慕容云疏记忆翻涌,这慕容杰仗着嫡子身份和其母的宠爱,没少欺辱原主,手段往往比下人更狠毒。
“哟,这不是我们慕容家的‘云疏少爷’吗?”慕容杰阴阳怪气地开口,上下打量着慕容云疏,眼中满是鄙夷,“听说你前几天病得快死了,没想到命还挺硬?居然还把张管事吩咐的柴火劈完了?怎么,是走了什么狗屎运,还是偷奸耍滑了?”
张管事在一旁立刻添油加醋:“杰少爷,您可别被他骗了!这小子邪门得很,肯定是耍了花样!而且他目无尊卑,还敢顶撞于我!”
慕容云疏停下脚步,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,如同看一出拙劣的闹剧。这几日的修炼和遭遇,早已将他的心性磨砺得远超同龄人,慕容杰这种程度的挑衅,在他心中掀不起丝毫波澜。
他的沉默和无视,在慕容杰看来却是最大的羞辱。
“哑巴了?”慕容杰上前一步,逼近慕容云疏,试图用身高和气势压迫他,“本少爷跟你说话呢!废物东西!”
慕容云疏这才缓缓抬眼,目光平静地看向慕容杰,声音不带丝毫情绪:“有事?”
简单的两个字,却让慕容杰感觉一拳头打在了棉花上,憋闷得难受。他冷笑一声:“没事就不能找你?本少爷看你最近挺闲啊?还有空去外面闲逛?看来是杂役太轻省了!”
他眼珠一转,脸上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:“这样吧,别说本少爷不照顾你。给你个机会。听说你眼神不错?正巧,本少爷最近得了个小玩意,跟人打了赌,说是前朝的琉璃盏,值五百两银子。我看也就那么回事。”
他从身后一个小厮手里拿过一个锦盒,打开,里面是一只色彩斑斓、造型别致的琉璃杯,在光线下闪烁着炫目的光泽,看起来确实颇为精美。
“就赌这个。”慕容杰将琉璃盏拿到慕容云疏面前,几乎要怼到他脸上,“就赌你看不看得出它的真假!你要是说对了,本少爷赏你十两银子!你要是说错了,或者看不出来……”
他笑容变得残忍:“那就乖乖去兽苑,给本少爷刷一个月的虎笼!怎么样?敢不敢赌?”
刷虎笼!那是慕容家最危险肮脏的活计之一,那头吊睛白额猛虎凶性十足,稍有不慎便可能受伤甚至丧命!这分明是要借机整死他!
张管事和那几个旁支子弟都哄笑起来,等着看慕容云疏惊慌失措、跪地求饶的样子。
然而,慕容云疏的目光甚至没有看慕容杰那得意的脸,而是直接落在了那所谓的“前朝琉璃盏”上。
金瞳微不可查地运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