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江城的夜被一层灰黑色的雨幕笼罩。
霓虹灯在积水的路面上扭曲成破碎的光带,像这座城市无数挣扎者的命运,支离破碎却还在勉强闪烁。
林凡浑身湿透,骑着那辆破旧的电驴在车流中穿行,头盔早已漏水,雨水顺着发梢灌进衣领,冷得刺骨。
他死死攥着车把,指节发白,耳边是系统APP冰冷的提示音回响:
“您已超时12分钟,客户已发起投诉:态度恶劣,餐品洒漏。”
紧接着,一道更冷的声音在他脑海炸开——
【警告:本月差评已达3次。再有一次,账号将永久封禁。】
林凡咬紧牙关,喉头滚动了一下,没吭声。
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:账号封了,就等于断了他唯一的活路。
下个月的房租还差八百,母亲在医院等他寄药费,护工已经打来三次电话,说再不缴费就要停药。
“老子没偷没抢……”他抬头望着漆黑如墨的天空,雨水砸在脸上,分不清是泪还是雨,“凭什么活得像条狗?”
电驴在积水的巷口打滑,他险些摔出去,稳住车身后,眼角余光忽然瞥见前方巷子深处不对劲。
一辆通体漆黑的迈巴赫斜停在墙边,车灯未熄,映出几个衣着光鲜的年轻人。
他们围住一个白衣女孩,那女孩背靠着湿漉漉的砖墙,长发被雨水打湿,贴在脸颊上,脸色苍白如纸,却仍挺直脊背,眼神冷得像刀。
“赵少霆,你再碰我一下,我让我爸封了你们赵氏地产!”她声音颤抖,却一字一句,毫不退让。
“呵。”男人轻笑,西装革履,手腕上的百达翡丽在雨夜里闪着冷光,“叶大小姐,你爸在非洲谈矿产,三个月回不来。现在江城,我说了算。”
赵少霆,江城赵家独子,地产新贵,出了名的纨绔,仗着家世横行无忌。
林凡认得他,新闻上常出现这张脸,搂着女明星出入夜店,嚣张跋扈。
他本想调转车头离开——这种事,管了就是自找死路。
可就在他转身的刹那,那女孩被一名壮汉猛地一推,摔倒在地,裙角沾上泥水,发丝凌乱,眼中第一次闪过屈辱与绝望。
那一瞬,林凡的胸口像被重锤砸中。
他想起了三个月前,自己跪在医院走廊,求主治医生再宽限三天缴费。
对方冷笑:“没钱治什么病?抬走。”母亲躺在病床上咳血的画面,至今还在他梦里翻腾。
“凡哥!别去!那是赵少霆!”躲在街角的小张急得直跺脚,压低声音打电话,“你惹不起的!”
林凡没说话,默默摘下头盔,往地上一摔。
“哐当”一声,像某种宣战。
他大步冲进雨幕,一把将叶轻语拉到身后,雨水顺着他的发尖滴落,眼神却像烧红的铁。
“光天化日,耍什么流氓!”
空气凝固了一瞬。
赵少霆愣了两秒,随即爆发出一阵狂笑:“送个破外卖?也想英雄救美?”
话音未落,身旁保镖一个箭步上前,挥拳就砸。
林凡下意识抬手格挡,却被一记重踹踢中腹部,整个人飞出去撞在墙上,喉头一甜,差点吐出来。
他挣扎着想爬起,可雨水太滑,膝盖打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