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醒了?”他轻声道,伸手探了探老吴的脉象——沉稳有力,阳气回复,已是大安之兆。
老吴张了张嘴,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:“你……救了我。”
林凡笑了笑:“是你自己命硬。”
可老吴却猛地攥紧了他的手,用尽力气,一字一句道:“你比我强……我这张证废了,但我可以写推荐信,去找几个老同行联名担保你参加考核。只要你愿意,我能帮你铺这条路。”他喘了口气,眼角渗出泪水,“我已经不行了,心脏废了半边,医生说不能再执业……可你能让更多人活。”
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。
林凡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望着这只枯瘦如柴、布满老年斑的手,那曾是替街坊邻里扎针推拿、熬药治病的手。
他敬重这双手,也痛惜它的落寞。
但现在,他轻轻将手抽回,反握住老人的手背,力道坚定。
他说:“谢谢你,老吴。”
就在这时,门口传来脚步声,林主任走了进来,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文件袋,神色前所未有的郑重。
他将文件放在床头柜上,看向林凡的眼神已全然不同——不再是怀疑与审视,而是带着一种近乎敬畏的认可。
“上面刚批下来。”他开口,语气沉稳,“‘民间良医扶持计划’试点正式立项,首站就设在你们这栋楼。只要你通过基础考核,就能合法挂牌行医。”顿了顿,他又补充了一句:“而且……我已经帮你申请了免考答辩资格。”
病房里一片寂静。连窗外的鸟鸣都仿佛停了下来。
老吴看着那份文件,嘴里不断的呢喃着:“好,好啊……”
林凡看着那份文件,封面上“医疗备案审批表”几个字赫然入目。
但他更清楚,这扇门的背后,也有无数双眼睛在窥视、在等待他跌倒。
当晚,江城夜色如墨,灯火如星河倾泻。
林凡独自登上旧楼天台,风迎面吹来,带着初秋的凉意,灌进衣领,激起一阵战栗。
他掏出手机,屏幕亮起,未读消息堆积如山——媒体采访邀约、投资人联系方式、甚至还有几家医药公司的合作提案。
但最上方,是一条陌生号码的来电记录。
电话很快又响了起来。
来电显示:邓妙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