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位专家面面相觑,手中的报告仿佛突然变得荒谬可笑。
薛景明脸色铁青,镜片后的目光死死盯住林凡:“你这是故弄玄虚!中枢神经损伤岂是几根针就能唤醒的?这不过是偶发性肌颤!”
话音未落,心电监护仪突然发出“嘀——嘀——”的规律声响。
原本平直的脑电波图谱上,竟缓缓爬升出微弱但清晰的α波节律,监测护士瞪大双眼,失声喊道:“患者脑干反射恢复!自主呼吸频率提升!”
薛景明踉跄后退一步,撞到了身后的仪器架,手中的报告散落一地。
他死死盯着屏幕,嘴唇哆嗦:“不可能……这种程度的功能重建,至少需要高压氧舱联合干细胞介入……怎么可能……仅凭几根针?”
林凡缓缓收针,九针归鞘,动作从容。现场一片死寂。
临走前,他走到叶轻语身边,声音极轻,只有她能听见:“明天早上八点整,让你母亲换房休息,通风半小时,但别动那香炉——那是证据,也是陷阱。”
叶轻语怔住,抬眼看他。
雨水顺着他的头盔滴落,打湿肩头冲锋衣,可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,像藏着整片星河。
“真正的解法不在药,在断源。”他说完,转身离去,背影融入尚未散尽的夜雨之中。
屋内众人仍在争论,唯有叶轻语站在原地,望着那扇重新关闭的大门,心跳如鼓。
她忽然明白,那个总说自己只是个送外卖的家伙,根本不是什么民间郎中,也不是偶然救人的幸运儿。
他是猎手。
而在黑暗深处,某些人已经开始颤抖。
他给邓妙寒发了一个短信:“我是林凡,有个‘可疑药品协查案’要走备案流程,材料马上到你邮箱。记得用技侦科内部通道归档,别让任何人提前看到来源。”
林凡跨上电动车,正准备启动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“林凡!”
他回头,只见叶轻语披着一件薄风衣,连伞也未打,站在湿冷的台阶上,发丝被风吹乱,眼中带着未曾掩饰的焦急与歉意。
“等等……”她喘着气,声音微微发颤,“对不起。”
林凡摘下头盔,雨水顺着额角滑落:“怎么了?”
叶轻语咬了咬唇,低下头:“今天……是我太慌了。妈妈的情况让我乱了方寸,电话里语气急,把你叫得那么急,还让你冒这么大的雨赶过来……对不起。”
林凡静静听着,没有打断。
“如果你不嫌弃……今晚能不能暂住家里?客房已经收拾好了。外面还在下雨,你这样骑回去太危险。”她顿了顿,声音轻了些,“我也……想好好谢谢你。”
林凡望着她,片刻后嘴角微扬,轻轻点头:“好。”
他重新背上背包,跟着她走上台阶。
门在身后缓缓合拢,雨声渐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