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辆印着“管理执法”与“联合稽查”的车辆横停在门口，车灯未熄，红蓝交替闪烁，像一场无声的宣战。
“经查——此场所未取得《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》，擅自开展诊疗活动，》第四十二条之规定，现依法予以查封！”领头干人音洪亮，字正腔圆，仿佛在念一份早已排练多遍的剧本。
他手中的文件展开，盖着章，末尾还贴了张封条，随风轻颤。
人群骚动起来。
“啥？黑诊所？”王婶第一个跳出来，五十多岁的身子往那一挡，嗓门震得整条街都听见，“你睁眼看看！上个月老李脑梗瘫床上，林医生一针下去人能下地走路！隔壁张阿姨糖尿病烂脚三个月，谁都不收，林凡天天上门换药救回来的！你们管这叫非法？那我问你，合法的医院治得好吗？”
她越说越气，一巴掌拍在大腿上：“我们这不是诊所，是命根子！救的人能排到江堤去！你们倒是查啊，查出一个没被救活的，我当场磕三个响头！”
围观居民纷纷掏出手机，镜头对准执法人员、对准封条、对准林凡那张始终带着笑意的脸。
有人已经开始直播，标题直接挂上热搜预备位：《惊！
江城神医一夜被查封？
》
林凡没动，也没怒。
他反而从口袋里摸出手机，打开摄像头，点了直播。
画面瞬间接通。
“各位，早上好。”他语气轻松得像在播报天气，“今天这出戏，免费观看，现场直击——咱们这个‘民间神医’，正式被官方认证为‘非法行医重点打击对象’。”
弹幕刷得飞快。
【凡哥别慌，我们都看着呢！】
【又是权贵坐不住了吧？锦旗都挂到医院门口了，能忍？】
【昨天还有人说他是骗子，今天就被查封，这不就是实锤清白？】
林凡对着镜头笑了笑，眼神却锐利了几分：“我知道很多人在等我喊冤，求情，跪地痛哭流涕。但我只想问一句——如果合法治不好人，那治病还要不要讲良心？”
他顿了顿，声音沉了下来：“我不是医生？可病人醒了，站起来了，笑了。他们的命，是假的吗？”
评论区瞬间炸锅。
就在这时，一辆黑色奔驰S级疾驰而来，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声响。
车门打开，叶轻语一身米白色风衣走下，长发微乱，显然是匆忙赶来。
她一眼就看到林凡站在台阶上，面对十几名执法人员依旧从容不迫的样子，心猛地一揪。
她几步冲上前，一把抓住他的手腕，指尖冰凉：“你知道是谁动手的吗？”
林凡挑眉：“谁？”
“周世庸！”她咬牙切齿，“之前他弄了个替死鬼，现在还成了医学会副会长，把你的免考答辩资格弄没了！他们不是怕你抢饭碗，是怕你打破规矩！你这种‘无证上岗还能救命’的存在，等于打了所有专家的脸！他们要的是彻底抹掉你这个‘例外’！”
林凡听着。
他轻轻抽回手，抬眼扫过周围举着手机的街坊邻居，最后落在王婶身上：“王婶，麻烦您件事。”
王婶愣了一下：“你说。”
“把刚才那段视频，发到‘江城民生帮’主号。”林凡声音不高，却清晰有力，“标题就写——《一个被查封的救命诊所》。”
人群安静了一瞬。
随即有人低声议论：“这标题……够狠。”
“对啊，谁敢说他不救人的？满城锦旗都能作证！”
林凡收起手机，迎着晨光缓缓抬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