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,太和殿。
庄严肃穆的朝堂之上,文武百官按序而立,气氛肃杀。
贾政穿着一身崭新的一品国公朝服,身体却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。他这辈子,还是第一次站在如此靠前的位置,距离那至高无上的龙椅,只有不到二十步的距离。
而跟在他身后的贾宝玉,则显得从容不迫。
他一身石青色的锦袍,虽然在满朝朱紫的映衬下显得格外素净,但他那挺拔的身姿和淡然的气度,却自有一股鹤立鸡群的风采,引来了无数官员好奇与探究的目光。
“宣,荣国公贾政、及其子贾宝玉,觐见——”
随着太监尖细的唱喏声响起,贾政深吸一口气,领着贾宝玉,走到了大殿中央,规规矩矩地行了三跪九叩之礼。
“臣贾政(草民贾宝玉),叩见吾皇,万岁万岁万万岁!”
“平身。”龙椅上,皇帝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传来。
“谢陛下。”
父子二人起身后,贾宝玉才第一次,得以如此近距离地,直面这位大周朝的最高统治者。
皇帝的目光,越过了诚惶诚恐的贾政,直接落在了贾宝玉的身上。他细细地打量着这个传说中的少年,眼中闪过一丝讶异。
好一个少年郎!
眉目如画,气度雍容,面对天威,竟无半分怯懦之色。那双清澈的眸子里,闪烁着与他年龄不符的智慧与沉静。
“你,就是贾宝玉?”皇帝开口问道。
“草民正是。”贾宝玉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回荡在金殿之上。
“抬起头来,让朕好好看看。”
贾宝玉依言,缓缓抬头,目光与龙椅上的皇帝,在空中交汇。
四目相对,没有君臣间的森严,反而像是一种跨越年龄的、奇特的对视。
“呵呵,好,果然是英雄出少年。”皇帝满意地点了点头,随即话锋一转,声音变得威严起来,“贾宝玉,北静王奏你献宝有功,朕已下旨,晋你贾家为世袭罔替之一等忠襄公。你,可知朕为何要给你贾家,如此厚赏?”
这个问题,看似是恩赏,实则是一道极其凶险的考题!
若回答得好,便是君臣相得;若回答得不好,刚刚到手的富贵,可能瞬间就会化为泡影!
贾政的心,瞬间提到了嗓子眼,紧张得手心全是冷汗。
贾宝玉却不慌不忙,朗声答道:
“回陛下,草民以为,陛下此举,并非仅为赏赐贾家之一姓,而是为向天下人,昭示三件事!”
“哦?哪三件事?说来听听。”皇帝的兴趣被彻底勾了起来。
“其一,陛下是为告慰我贾家先祖宁荣二公之在天之灵。让他们知晓,陛下从未忘记过他们为大周流过的血,洒过的汗。此为‘不忘功臣’!”
“其二,陛下是为激励我大周万千臣民。让他们明白,只要是为国尽忠,为社稷出力,无论是沙场之上,还是格物之间,陛下都看在眼里,记在心里,必有厚赏。此为‘广开才路’!”
“其三,也是最重要的一点!”贾宝玉的声音陡然拔高,充满了感染力,“陛下是为向四方蛮夷宣告:我天朝上国,不仅有百万雄师,更有无穷智慧!我大周的强大,不仅在于‘武功’,更在于‘文治’!犯我大周者,不仅会败于刀剑之下,更会败于智慧之下!此,方为真正的‘天朝之威’!”
一番话,说得是掷地有声,铿锵有力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