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南事了,贾宝玉并没有过多逗留。
他将盐业集团的后续重建工作,全权交给了林红玉和几个从京城调来的、可靠的格物院管事。同时,他还留下了一半的护卫,由柳五儿统领,负责新总部的安保和情报工作,确保万无一失。
而后,他便带着贾琏、薛蟠、蒋玉菡,以及从甄家抄没的、第一批高达五百万两的现银,登上了返京的船队。
与来时的暗流涌动不同,这一次的归途,可谓是畅通无阻,威风八面。
运河之上,凡是贾氏商团的船队所过之处,无论是官船还是商船,无不远远避让。沿途的官府,更是主动派兵护送,嘘寒问暖,恭敬得如同对待王驾。
所有人都知道,这条船上坐着的,不仅仅是一个国公府的公子。
更是一个扳倒了江南第一豪门甄家,手握大周经济命脉,并且深得圣眷的……“活阎王”!
……
半月之后,京城。
贾氏商团满载而归的消息,早已传遍了整个京城,引起了巨大的轰动。
当那一眼望不到头的、装满了白银的车队,浩浩荡荡地驶入京城,并由户部官员亲自接收,点算入库时,整个京城的百姓,都沸腾了!
“天呐!这就是从江南抄来的银子?怕是有几百万两吧!”
“何止啊!我听说,这还只是第一批!甄家那个贪官,亏空了咱们国库两千多万两呢!”
“多亏了咱们的宝二爷啊!真是神仙下凡,为国为民!”
一时间,贾宝玉的声望,在民间,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顶峰。甚至有说书先生,已经开始将他的故事,编成了评书,在各大茶楼里传唱。
然而,与民间的热烈追捧形成鲜明对比的,是京城朝堂之上,那压抑得几乎令人窒息的诡异气氛。
贾宝玉,以及他背后的贾家和北静王势力,在此次江南之行中,攫取了太多的利益和声望。
这,无疑是动了某些人的“奶酪”。
东宫,毓庆宫。
“废物!一群废物!”
太子将手中的一个名贵瓷瓶,狠狠地摔在地上,英俊的面容,因愤怒而显得有些扭曲。
“一个甄家!孤养了他们二十年!每年给孤上供百万雪花银!竟然就这么……被一个黄口小儿,给连根拔起了?!”
在他的面前,跪着几个幕僚,一个个噤若寒蝉。
“殿下息怒!”为首的一个幕僚,颤声说道,“非是甄家无能,实乃……那贾宝玉,手段太过诡异!谁能想到,他竟能提前拿到甄家的黑账,还请动了圣旨?”
“够了!”太子不耐烦地打断了他,“孤不想听这些废话!孤现在只想知道,甄家倒了,我们每年上百万两的亏空,谁来给孤补上?!”
“还有那个贾宝玉!他现在不仅掌控了格物院,又独掌了盐务大权,俨然已经成了父皇面前的第一号红人!长此以往,这朝堂之上,还有我们说话的份儿吗?!”
太子的眼中,闪过一丝狠厉的杀机。
“此子,绝不能再留!”
……
无独有偶。
忠顺王府之内,气氛同样阴沉。
忠顺王坐在主位上,手中把玩着两个铁胆,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甄家,虽然主要是太子一系的钱袋子。但他忠顺王,在江南的盐务之中,同样有着不少的暗股。
贾宝玉这一刀下去,同样是砍在了他的肉上,让他损失惨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