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损坏公物，赔偿！”赵刚终于拍板，语气凶归凶，杀气倒是收了点，“沙袋核心报废，刻度尺粉碎，估价……十块下品灵石！下课前交不出来，或者说不出个一二三来，哼！”
十块灵石！
又是十块！
学费十块，赔偿十块，二十块灵石压下来，陈玄感觉比被雷劈了还酸爽。他全身上下最值钱的物件，是他裤兜里那半块风干三个月、硬得能当暗器的干饼。
之前测试时那一拳带来的短暂爽感，瞬间被现实按在地上摩擦。没有灵石？轻则退学，重则当邪修处理，送去后山喂剑阵。
整节淬体课，陈玄活得像个NPC，行尸走肉，灵魂出窍。其他弟子见他就绕道走，眼神跟看瘟神似的。王霸更是笑得猖狂，带着小弟们指指点点，仿佛他已经提前预定了陈玄的道袍当战利品。
下课铃一响，陈玄第一个闪出演武场，只想逃离这个充满恶意的世界。
他漫无目的地晃悠，不知不觉就溜达到校门口。
夕阳洒在青岩仙校的大门上，金灿灿的，看起来特别正能量。可惜暖不了他那颗冰冷的心。
他靠在石柱上，望着那些穿着光鲜、骑着灵兽、腰佩法器的核心弟子趾高气扬地离开，心里一阵阵发酸。二十块灵石？人家坐骑腿上的鳞片刮下来一片都够他吃三年。
“妈的……这破修仙界，比996还卷！”陈玄一脚踹飞脚边石子，骂得咬牙切齿。
穿越前被房东堵门催租，工资被老板克扣，好歹还能骂一句“资本家吸血鬼”。现在呢？连个投诉热线都没有！
正emo得不行，身后忽然传来一个猥琐至极的声音，像老鼠啃木头：
“嘿嘿……小伙子，火气不小啊？受气了？”
陈玄猛地回头，只见墙角阴影里蹲着个老头——道袍油得能炒菜，头发乱得像鸡窝，脸上皱纹多得能夹核桃。可那双眼睛，亮得吓人，透着一股“我懂你”的奸商气质。
嘴里叼根草，腮帮子一鼓一鼓，疑似在嚼塑料袋。
“你谁啊？”陈玄警惕后退，“别靠近我，我不扫二维码！”
“我？”老头咧嘴一笑，黄牙闪亮，“专治各种穷困潦倒的老神仙！”
说着，慢悠悠从破袖子里掏啊掏，掏了半天，掏出一卷非金非纸、泛着暗金色微光的卷轴。
那东西一出现，陈玄心脏猛地一跳，脑子里仿佛响起一段电子音：
【叮！检测到高阶金融产品接近……】
下一秒，老头咧嘴一笑，露出神秘莫测的表情：
“小伙子，想不想……贷点灵石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