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从上次小鸡炖蘑菇那事儿之后，一个月下来，四合院里算是彻底变了天。
一大爷易中海出门都低着头，见了人也只是干巴巴地点个头，再没了往日里背着手教训人的派头。院里人看他的眼神也怪怪的，没了以前的敬畏，多了些疏离和看笑话的意味。他那“德高望重”的牌坊，算是让陈卫东一脚给踹了个稀巴烂。
而陈卫东，则成了厂里年轻人眼里的新偶像。不光是因为他敢当众跟一大爷叫板，更因为他那神乎其技的本事。这不，一个月试用期刚过，厂里就敲锣打鼓地要开表彰大会了，地点就设在大礼堂。
这天下午，红星轧钢厂的大礼堂，今儿个可是开了眼了。
主席台上那红布条子扯得老长，上头拿白灰水刷的大字，在几十个明晃晃的大灯泡底下晃眼——“‘刀具改良项目’表彰暨技术推广大会”！
台底下黑压压的全是人脑袋，从各个车间抽调来的工人代表、班组长，到厂里所有的中层干部，一个个腰杆挺得笔直，跟要检阅似的。工人们交头接耳，嗡嗡声跟车间里上百台机床同时发动的动静似的，震得人耳朵直麻。
“哎，听说了吗？就为陈卫东那小子一个人开的会！”
“可不是嘛！你瞅瞅这阵仗，厂长、副厂长、总工程师全来了，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上头有大领导来视察呢！”
“那小子是真有两下子，我听我们车间主任说，用了他的刀头，咱们厂的活儿，那效率是噌噌往上涨啊！”
杨卫国厂长站在台子后头，手里捏着几页薄薄的报告，脸膛红光满面，跟刚喝了二两老白干似的。他清了清嗓子，对着那铁话筒“喂”了两声，整个礼堂都跟着嗡嗡响。
“同志们！”他这一嗓子，中气十足，“今儿个把大伙儿都叫来，是要说一件大喜事！一件能写进咱们红星轧钢厂历史的大好事！”
他顿了顿，目光在台下扫了一圈，最后稳稳地落在了第一排正襟危坐的陈卫东身上，眼神里满是藏不住的欣赏。
“一个月前，由咱们一车间的青年技术员，陈卫东同志，独立设计的‘硬质合金刀头’，正式投入全厂试用。就在昨天，一个月的试用期结束了，数据也出来了！”
杨厂长拿起那份报告，像是在展示一份刚出土的无价珍宝，手臂都带着点轻微的颤抖。
“同志们，你们知道这份数据意味着什么吗？”他刻意提高了音量，声音里带着一股子激动人心的颤音，“意味着，在使用新型刀头后，我们厂特定高精度零件的生产效率，提升了……百分之九十五！同志们，是接近一倍啊！”
杨厂长话音刚落，台底下“嗡”的一声就炸了！
前排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师傅，手里的搪瓷缸子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，滚烫的茶水撒了一裤腿都顾不上。他瞪圆了眼睛，一把抓住旁边人的胳膊：“百分之九十五？翻了一番？老李，我耳朵没出毛病吧？”
“老张，你掐我一把，我咋觉得跟做梦似的！”
后排几个年轻工人更是激动得脸都红了，使劲挥着拳头：“乖乖！这下咱们车间的奖金不得起飞喽！”
杨厂长满意地看着台下热烈的反应，双手往下压了压，示意大家安静。他接着抛出了一个更重磅的炸弹。
“这还不是全部！最关键的是，合格率！以往我们生产这种高精度零件，就算请厂里最好的老师傅出手，合格率也就在百分之九十左右徘徊。而现在，使用新型刀头后，我们流水线上的普通工人，生产出的零件合格率，达到了惊人的……百分之九十九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