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神医!真是神医啊!”
“这年轻人是谁啊?太厉害了!比咱们厂医务室的大夫强多了!”
王振国回过神来,一个箭步冲到林卫东面前,紧紧握住他的手,声音都在颤抖:“小同志!谢谢你!谢谢你救了我儿子的命!你是我王振国一家的救命恩人!”
说着,他便从口袋里掏出身上所有的钱和票,厚厚的一沓,足有上百块,硬要往林卫东手里塞。
“小同志,不,林大夫!这点钱你必须收下!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,不成敬意!”
在这个时代,救命之恩大如天。王振国觉得,无论多少钱,都无法衡量他儿子的性命。
然而,林卫东却冷静地推开了他的手。
“厂长,钱和票我不能要。救死扶伤,本就是我们做医生的天职。”
王振国愣住了。
一来是惊讶于林卫东竟然拒绝了这笔在当时堪称巨款的酬谢,二来是惊讶于他竟然认识自己,还知道自己是厂长。
“你……认识我?”
林卫东点了点头,不卑不亢地说道:“我叫林卫东,我父亲是林建国,牺牲前是咱们红星轧钢厂的八级钳工。”
“林建国?”王振国眉头一挑,这个名字他有印象。那是个技术过硬、兢兢业业的老工人,当年出事的时候,他还代表厂里去慰问过,只是当时林卫东在部队,没见着面。
“原来你是老林的儿子!”王振国恍然大悟,看着林卫东的眼神更加亲切了,“好小子,跟你爸一样,都是好样的!你这手医术,是在部队学的?”
林卫东平静地回答:“是,在部队学的。王厂长,钱我真的不能收,但我确实有一件事,想请您为我,为我父亲,为我那差点病死的妹妹,做主。”
王振国一听这话,脸色顿时严肃起来。他一拍胸脯,豪气干云地说道:“说!别说一件,就是十件百件,只要我王振国能办到,绝不含糊!今天你救了我儿子,你就是我王振国的恩人,你的事,就是我的事!”
林卫东等的就是这句话。
他深吸一口气,将父亲抚恤金被一大爷易中海侵吞的事情,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。
“……他以代为保管为名,拿走了全部五百块抚恤金,之后每月只给我们三块钱,还时常克扣。我妹妹因此大病一场,差点没挺过来。我这次回来找他要钱,他却当着全院人的面,说我是白眼狼,不知好歹,还联合院里的人一起批判我,想把这笔钱彻底贪掉。”
林卫东的语气很平静,没有添油加醋,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。
但就是这平静的陈述,听在王振国这个军人出身、脾气火爆的厂长耳朵里,却不亚于一声炸雷!
“岂有此理!”
王振国勃然大怒,一张国字脸涨得通红,拳头捏得咯咯作响。
“欺压烈士遗孤!侵吞烈士抚恤金!这个易中海,他好大的狗胆!”
他最恨的就是这种道貌岸然、欺软怕硬的伪君子!尤其欺负的还是为国牺牲的烈士家属!这简直是在挖国家的墙角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