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风渐起,天气转凉。
后院那间屋子里的阴谋,也如同这秋意一般,悄无声息地渗透开来。
聋老太最近的身子骨,好像一下子就不行了。
整日里就躺在床上,哼哼唧唧,饭也吃不下,水也喝不进,整个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瘦下去,眼窝深陷,颧骨高耸,看上去就像是半截身子已经入了土,随时都可能咽下最后一口气。
一大爷易中海,那叫一个孝顺。
虽然被撸了八级钳工的身份,在厂里抬不起头,可回到院里,他还是强撑着往聋老太屋里跑。每天下班后都过去伺候着,端屎端尿,熬药喂水,那副孝子贤孙的模样,看得院里不少人都暗自点头。
“瞅瞅,一大爷这人品还是没得说。”
“就是,虽然之前办了错事,但这孝心是真的。老太太没白疼他一场。”
“唉,老太太这回怕是真要不行了,你看那脸,都脱相了。”
这天下午,聋老太的病情似乎急转直下,眼看着就只剩下一口气吊着。
她颤颤巍巍地拉着易中海的手,上气不接下气,声音跟蚊子哼哼似的:“中海啊……我不行了……在我走之前……你……你把卫东那孩子给我叫来……我想……最后再看他一眼……”
易中海一听,眼泪说来就来,抬起袖子往眼角使劲一抹,声音都哽咽了:“哎!老太太您放心,我这就去,我这就把卫东给您叫来!”
他抹着眼泪,一路小跑着就冲出了四合院,直奔厂医院。
林卫东接到消息的时候,正在整理病历。他心里虽然觉得有些蹊跷,但人命关天,医者仁心,他还是放下手里的活,跟着易中海回了院里。
一进后院那间阴暗的小屋,一股浓重的中药味和老人身上特有的腐朽气息扑面而来,熏得人直皱眉。
聋老太躺在床上,双目紧闭,脸色灰败,胸口几乎看不出起伏,要不是鼻子前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气息,跟个死人没什么两样。
“老太太,我来了。”林卫东走到床边,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。
他伸出手,搭上聋老太那冰冷干枯的手腕,准备为她诊脉。
就在他的手指刚刚触碰到那层皮包骨头的皮肤时——
“砰!”
房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撞开!
贾东旭像一头发了疯的公牛,满脸通红地冲了进来,一根手指头哆哆嗦嗦地指着林卫东,嗓子都喊劈了:“林卫东!你对我干奶奶做了什么!你害死我干奶奶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