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大爷易中海和聋老太倒台后,二大爷刘海中觉得,自个儿出头的日子总算是到了。他寻思着,这院里论资排辈,怎么着也该轮到他当家做主了。
于是,他也不等街道办任命,就自封为“管事大爷”,天天背着手,挺着个大肚子,在院里四处溜达,看谁不顺眼都要上去指点两句,活脱脱一个新上任的村长。
“哎,许大茂!你家这窗台上的花盆怎么回事?摆这儿碍不碍事?万一掉下来砸到人怎么办?赶紧给我搬走!”
“三大爷,跟你说多少遍了,算计可以,别算计到院里的公共利益上来!你家门口这堆破烂赶紧给我清了,影响咱们院的形象!”
阎埠贵扶了扶老花镜,心里直撇嘴,你刘海中算老几啊?还管到我头上了?可他也懒得跟这官迷一般见识,哼哼两声,权当没听见。
刘海中训斥了一圈,自觉威风八面,可一看到从后院走出来的林卫东,心里那股子嫉妒的邪火就“蹭蹭”往上冒。
凭什么啊?
凭什么这小子年纪轻轻,就成了市级专家?凭什么厂长、司令都高看他一眼?
他刘海中熬了半辈子,才混到个七级锻工,在这院里当个二大爷,这小子倒好,一步登天了!
他越想越气,越看林卫东越不顺眼。不行,我得拿他开刀立威!我要让全院的人都知道,这院里现在谁说了算!
打定了主意,刘海中清了清嗓子,迈着八字步,拦在了林卫东面前。
“咳咳,卫东啊。”他学着易中海的派头,拿腔拿调地开了口。
林卫东瞥了他一眼,淡淡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刘海中指了指林卫东家门口屋檐下那个小小的木头架子,一脸严肃地说道:“卫东,不是我当二大爷的说你。你瞅瞅你家门口搭的这叫什么玩意儿?乱七八糟的,像话吗?如今院里归我管了,就得有个新气象!你这个,碍眼!今儿必须给我拆了!”
那个所谓的“碍眼玩意儿”,其实就是林卫东前两天顺手搭的一个小雨棚。因为他家门口地势有点低,下雨天容易积水,搭个雨棚能挡挡雨,免得门口泥泞不堪。
就这么个巴掌大的小东西,到了刘海中嘴里,就成了影响院容的大问题。
林卫东压根懒得搭理他,绕开就准备走。
“哎!你什么态度!”刘海中见他竟敢把自己当空气,官威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衅,顿时火了,“林卫东我告诉你,今儿这院里我说了算!你拆也得拆,不拆也得拆!”
林卫东停下脚步,回头冷冷地瞥了他一眼:“刘海中,你最好别没事找事。”
这句话彻底点燃了刘海中。“嘿!你小子还敢威胁我?”他气得直哆嗦,指着林卫东的鼻子骂道,“我告诉你,今天我这个管事大爷,就管定你了!你不拆是吧?好!我帮你拆!”
说完,他转身就往自己屋里走,一边走一边扯着嗓子嚷嚷:“老婆子!光天!光福!都给我出来!抄家伙!反了天了,这院里有人要造反,不把集体放在眼里!”
二大妈一听,立马从屋里窜了出来,手里还拎着把火钳子。
刘光天和刘光福两兄弟也骂骂咧咧地跟在后面,一个抄起了墙角的锤子,一个拎着根撬棍,气势汹汹地就朝着林卫东家门口冲了过去。
“爸,跟他废什么话!直接砸了就完了!”刘光福叫嚣道。
院里的邻居们听到动静,都从屋里探出了头,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看热闹。
傻柱刚下班回来,看到这架势,把饭盒往窗台上一放,撸起袖子就想上去帮忙。
林卫东对他使了个眼色,示意他别动。
对付这种跳梁小丑,还用不着傻柱出手。
他站在自家门口,看着刘海中一家四口拿着“凶器”步步紧逼,脸上没有丝毫的慌乱,眼神里甚至还带着一丝看好戏的玩味。
“刘海中,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。”林卫东的声音冷得像冰,“现在带着你的人滚,我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过。”
“滚?我看该滚的是你!”刘海中被官瘾冲昏了头脑,把锤子往刘光天手里一塞,大手一挥,“给我砸!出了事我担着!”
刘光天得了令,狞笑一声,举起手里的铁锤,对准那小小的雨棚,狠狠地就砸了下去!
院里胆小的已经闭上了眼睛,仿佛已经听到了木头碎裂的声音。
然而,预想中的巨响并没有传来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阵刺耳的刹车声,和一声石破天惊的怒吼。
“住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