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光天手里的锤子和刘光福手里的撬棍,也被一脚踢飞,在青石板上发出一连串“当啷啷”的脆响。
“哗啦!”
一声清脆的金属摩擦声,让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。
为首的警卫员,竟面无表情地从腰间的枪套里,拔出了那把黑黢黢的五四式手枪!
他手腕一抖,拉开保险,那黑洞洞、带着机油味的枪口,毫不犹豫地,死死顶在了刘海中那颗出油的脑门上!
冰冷的金属触感,让刘海中浑身的血都凉了。
“说!你们是什么人?为什么要对首长的客人动手?是不是敌特分子?”
冰冷的枪口,紧紧贴着太阳穴。
刘海中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,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那一瞬间凝固了。他能清晰地闻到枪身上那股刺鼻的机油味,能感觉到那金属的冰冷,仿佛下一秒,自己这颗大好头颅就要像个烂西瓜一样爆开。
“啊——!”
二大妈发出一声惊恐到极致的尖叫,两眼一翻,直接吓晕了过去。
全院的人,有一个算一个,全都吓傻了。
他们这辈子,哪见过这种阵仗?真枪!荷枪实弹的真枪啊!就这么顶在脑门上!
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,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,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。
刘海中更是吓得魂飞魄散,裤裆里一股热流涌出,瞬间湿了一大片,一股骚臭味弥漫开来。
他……他竟然被活生生吓尿了!
“不……不是的……解放军同志……误会……天大的误会啊……”刘海中鼻涕眼泪一大把,语无伦次地哭喊着求饶,“我……我不是敌特……我就是跟他闹着玩呢……我再也不敢了……饶命啊……”
那警卫员根本不理会他的求饶,只是转过头,恭敬地向林卫东请示:
“林医生,这几个人怎么处理?是否需要我们带走,进行‘审查’?”
这“审查”两个字,他说得格外重。
所有人都听得出来,这要是被带走了,那还能有命回来吗?
院里所有人的目光,都集中在了林卫东的身上。这一刻,他仿佛成了能决定刘海中一家生死的阎王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