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李牧！就是李牧那个小王八蛋打掉的！”棒梗含糊不清地哭喊着，再次咬定了是李牧干的。
“反了天了！他李家是反了天了！”贾张氏气得浑身发抖，一蹦三尺高，指着李家的方向破口大骂，“王梅那个扫把星，生的小崽子也是个黑心烂肝的！敢把我孙子打成这样！我……我现在就去找他们算账！”
说着，贾张氏就要往外冲。
“妈！你先等等！”秦淮茹一把拉住了她。
秦淮茹虽然也心疼儿子，但她不像贾张氏那样冲动。她觉得这件事情处处透着蹊跷。棒梗的身子骨比院里同龄的孩子都壮实，平时打架就没吃过亏，怎么可能打不过那个瘦得跟猴一样的李牧？
“妈，你先冷静一下，咱们先把事情问清楚再说。”秦淮茹劝道。
“问什么问！我孙子都被打成这样了，还有什么好问的！”贾张氏不依不饶。
“到底是怎么回事？你跟奶奶说！”贾张氏转头问怀里的棒梗。
棒梗抽抽搭搭地开始讲述事情的经过：“是……是小当，她看到李牧腰上挂着一个新玩具，可好看了，上面还画着孙悟空……”
贾张氏和秦淮茹的目光同时转向小当。
小当嘟着嘴，理直气壮地说道：“我就是想要！我想要，哥哥就得给我抢过来！抢不到，就给他砸了！”
“对！我孙女说得对！咱家想要的东西，就没有得不到的！”贾张氏非但没有责备，反而一脸赞赏地摸了摸小当的头，“棒梗，你接着说！”
“我们就在那个废石子路那堵住他，让他把玩具交出来……”棒梗的声音越来越小，他把自己如何耀武扬威，如何威胁李牧的过程都省略了，只着重描述了自己如何“意外”地被李牧反手教训，打掉了牙。
秦淮茹听完，心里顿时明白了七八分。这事，百分之百是自己家孩子先动的手，理亏在先。
可贾张氏却完全不理会这些，她只知道自己的宝贝孙子被打了。她猛地站起来，双手叉腰，再次跳着脚叫骂起来：“我不管谁先动的手！他李牧凭什么下这么重的手？不就是要他一个破玩具吗？他不给就算了，还敢打人！打掉我孙子两颗牙！这事没完！必须赔钱！赔医药费！还得让他妈王梅领着他，给我孙子跪下道歉！然后让我孙子再狠狠地揍他一顿出气！”
秦淮茹看着胡搅蛮缠的婆婆，一阵头疼。
她再次拉住已经处在暴怒边缘的贾张氏，压低声音说：“妈！你现在这么冲过去，院里的人都知道是棒梗先去抢东西的，咱们家理亏，到时候不但讨不到好，还得被人笑话！”
“那怎么办？难道就这么算了？”贾张氏不甘心地问。
秦淮茹眼中闪过一丝精明的光芒，她凑到贾张氏耳边，低声说：“这口气咱们肯定要出！但不能这么硬来。我先去找壹大爷他们几个说道说道，让他们给咱们出个主意，找个由头，到时候全院开大会批判他们！让他家想赖都赖不掉！”
贾张氏眼珠一转，觉得儿媳这个主意好，借刀杀人，还能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。她点了点头，恶狠狠地说道：“行！就这么办！我非得让李家大出血不可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