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25章聋老太太倚老卖老
那乌黑发亮的机头,像一个沉默的王者,在众人的注视下缓缓升起。阳光照在机身上,反射出冰冷而迷人的金属光泽,“蝴蝶牌”三个字,仿佛带着魔力,瞬间攫取了所有人的心神。
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过后,响起了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。
“天哪……真的是缝纫机!”
“跟变戏法似的,就这么出来了!”
尤其是院里的那些家庭主妇和大婶们,她们的眼睛里简直在放光,像是饥饿的狼看到了鲜肉。那眼神,充满了赤裸裸的渴望和狂热。
对她们来说,做针线活是生活中最繁重、最熬人的差事之一。一家老小,缝缝补补,做新衣做新鞋,全靠一针一线。白天要上班,晚上回来还要在昏暗的煤油灯下熬夜,不知道被针扎了多少次手,熬坏了多少双眼睛。
而缝纫机的出现,简直就是神迹!
它的效率,是手工的十倍不止!手缝一条裤子,手脚再麻利的人也要花上一整天的时间。可要是用上缝纫机,脚下踏板“咔嗒咔嗒”一响,最多一个小时,手艺好的甚至半个小时就能完工!
这哪里是机器,这简直就是解放妇女的救星啊!
三大妈激动得浑身都在发抖,她第一个冲上前去,几乎是趴在了那台缝纫机上,用粗糙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抚摸着冰凉的机身,那眼神,就像在看一件绝世珍宝。
她家里人口多,孩子们的衣服破了补,补了又破,针线活几乎压垮了她的腰。每天晚上,她都得凑在昏黄的煤油灯下,眯着眼睛穿针引线,一坐就是大半夜。她感觉自己的眼睛都快看不清东西了,可活儿却总也干不完。
“小……小同志,”她颤抖着声音,问那个送货的小哥,“这……这宝贝,得多少钱啊?”
送货小哥被她的反应逗乐了,他挺起胸膛,自豪地报出价格:“阿姨,这台蝴蝶牌缝纫机,官方标价三百八十块!这还不算票,光是这张缝纫机票,在黑市上没个五百块钱您都拿不下来!”
“三百八……加五百……”
三大妈嘴里念叨着,脑子里飞快地算着账。当她意识到这台机器的总价将近一千块钱时,她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中了一般,当场石化。脸上的狂热瞬间褪去,只剩下无尽的失落和绝望。
一千块钱,对她们家来说,是个想都不敢想的天文数字。别说一辈子,就是两辈子,她也攒不出这么多钱。
院里其他人也被这个价格吓傻了。他们看着王梅的眼神,除了羡慕,更多了嫉妒和猜疑。这王梅家是走了什么狗屎运?不光有钱,连这么金贵的缝纫机票都能搞到手?
三大爷阎埠贵眼珠子一转,心里的小算盘已经打得噼啪作响。在他看来,这么贵重的东西放在王梅家,简直就是一种天大的浪费。这台缝纫机,理应成为他们整个四合院的公共财产,这样一来,大家就都能更快地穿上新衣服了。
送货小哥没理会院里人的复杂心思,他和同事一起,帮着王梅把缝纫机抬进了屋里。他熟练地安装好踏板和皮带,又耐心地向王梅介绍:“大姐,这上面是放细线轴的,下面这个抽屉里可以放粗线轴。线用完了,去供销社就能买到。还有这几个孔,是加油孔,隔三差五得滴几滴缝纫机油,机器才好用。”
王梅认真地听着,一一记下。送货小哥又找了块碎布头,让她亲自上手试了试。
王梅踩下踏板,伴随着“咔嗒咔嗒”的清脆声响,一排整齐细密的针脚便出现在了布料上。她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,这可比她一针一线地缝快太多了。
后院因为新添了大件而喜气洋洋,中院的气氛却变得诡异起来。
壹大爷易中海家的八仙桌旁,坐满了人。阎埠贵、刘海中、秦淮茹,还有刚从保卫科被放出来,等待下周处理结果的何雨柱。贾张氏则在一旁站着,竖着耳朵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