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牧对答如流，甚至在程连栋提到一个给工人补气血的方子时，他直接指出了其中的一个问题。
“程叔叔，您这个方子里用了人参和莱菔子，虽然是为了补气消食，但人参大补元气，莱菔子破气，两者同用，药效会相互抵消，事倍功半。”
程连栋听到这话，当场就愣住了。他瞪大了眼睛看着李牧，仿佛在看一个怪物。这“十八反”里的“人参畏莱菔”是中医里比较深奥的知识了，寻常学徒都未必知晓，一个八岁的孩子竟然能脱口而出，还讲得头头是道？
“你……你这孩子，怎么懂得这么多？”程连栋满脸震惊，他感觉自己发现了一块绝世璞玉。
“真是个人才啊！”他忍不住赞叹道。
正当他准备拉着李牧，好好问问他这些知识都是从哪儿学来的时候，医务室的门突然被人猛地推开了。
“医生！快！快救救我孙女！”
一声焦急万分的呼喊，杨厂长抱着一个约莫三岁的小女孩，像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。
他怀里的小女孩，脸色已经憋得发紫，小手无力地挥舞着，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怪声，眼看就要喘不过气来了。
跟在杨厂长身后的，是他那个年轻的儿媳，正捂着脸嚎啕大哭，语无伦次地哀求着：“医生，求求你们，救救孩子……”
“杨厂长，您别急！孩子这是怎么了？”程连栋立刻迎了上去，神情严肃地问道。
杨厂长急得满头大汗，声音都在发抖：“她……她把一个玻璃球给吞下去了！现在卡在喉咙里，出不来也咽不下去！”
“卡了多久了？”程连栋追问。
杨厂长的儿媳哭着摇头：“不知道……我发现的时候，孩子就这样了……”
情况万分紧急！
程连栋立刻让助理护士按住孩子，他一手拿过手电筒，一手拿起压舌板，大声喊道：“快，把她嘴巴撬开！”
助理费力地将孩子的嘴巴打开，程连栋迅速用手电筒往里照去。然而，孩子的喉咙深处一片血肉模糊，根本看不到那颗要命的玻璃珠。
“不行，太深了，看不见！”程连栋的额头也冒出了冷汗。
他当机立断，又换了一把长柄的医用镊子，试图伸进孩子的喉咙里去夹取。
可是，孩子的喉咙太窄，而且因为缺氧和惊恐，肌肉一直在剧烈地收缩。镊子刚伸进去一点，就被紧紧地卡住了，别说夹东西，就是想再深入一分一毫都做不到。
几次尝试都以失败告终，孩子挣扎的力气越来越小，脸色也从青紫变成了灰白。
救治，瞬间陷入了绝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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