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次,小女孩再次张开了嘴。
“噗”的一声轻响,一颗晶莹剔透、还沾着些许黏液的玻璃球,如同子弹一般从她的喉咙里飞射而出,在地上弹跳了几下,滚落到墙角。
玻璃球出来了!
然而,还没等众人发出一声欢呼,新的、更可怕的危机降临了。
那颗玻璃球虽然被吐了出来,但小女孩因为长时间的窒息,呼吸和心跳早已停止。她小小的身体在李牧怀里软得像一团棉花,再无半点声息。
“孩子……我的孩子……她……她怎么不动了?”女孩的母亲颤抖着伸出手,碰了碰女儿冰凉的小脸,随即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,整个人崩溃了。她双腿一软,“噗通”一声跪倒在李牧面前,死死抓住他的裤腿,泣不成声地哀求道:“求求你……求求你救救她……我给你做牛做马……”
程连栋等人也反应过来,急忙要上前帮忙检查。
“都别过来!别打扰我!”李牧发出一声低吼,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股令人无法抗拒的威严。
他小心翼翼地将小女孩平放在干净的地板上,解开她的衣领,让其头部后仰,保持气道通畅。
下一秒,他跪在女孩身侧,双手交叠,掌根准确地按在了女孩的胸骨中下段,也就是心脏的位置。
他开始了心肺复苏!
他小小的身体绷成了一张弓,以上半身的重量,快速而有力地垂直向下按压。他严格控制着频率,一分钟不能少于一百次,每一次按压,都拼尽了全力。
一下,两下……三十下!
完成一组胸外按压后,他立刻俯下身,捏住女孩的鼻子,用自己的嘴巴包住女孩的小嘴,快速吹入两口气。
他能清晰地看到,随着他的吹气,女孩小小的胸膛有了微弱的起伏。
有效!
李牧心中一喜,随即又投入到新一轮的按压中。
整个医务室里,寂静得可怕。只剩下李牧沉重的喘息声,和女孩母亲压抑到极点的呜咽声。
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。
一分钟,两分钟……
李牧的动作没有丝毫变形,快、准、狠。汗水顺着他的额角滑落,滴在地板上,但他毫不在意。
三分钟,四分钟……
他已经记不清自己做了多少次按压,或许是三百次,或许是四百次。他只知道,自己不能停,绝对不能停!
就在他快要力竭的时候,奇迹发生了。
“呜……哇——”
一声微弱但清晰的啼哭,如同天籁之音,猛地在死寂的医务室里响起!
躺在地上的小女孩,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,随即猛地睁开眼睛,发出了一声响亮的哭喊,小手小脚并用,挣扎着想要坐起来。
活了!
真的活过来了!
女孩的母亲先是一愣,随即爆发出巨大的狂喜,她连滚带爬地扑过去,一把将女儿紧紧搂在怀里,任由眼泪决堤,两人抱在一起,放声大哭。
这哭声,是劫后余生的宣泄,是失而复得的狂喜。
直到此刻,医务室里紧绷到极点的气氛才终于被打破。
王梅捂着嘴,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。程连栋身子一软,靠在了药柜上,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。其余所有的医护人员,也都如释重负,脸上露出了疲惫而欣慰的笑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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