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呀，王梅，你可真是好福气啊！”
“就是说啊，你家小牧也太聪明了，简直就是个小神童！”
“这孩子，将来肯定有大出息！”
听着这些虚伪的恭维，王梅只是淡淡地笑着，礼貌地点头回应。经历了这么多事，她已经看透了这些人的嘴脸。她内心真正感激的，只有程连栋主任，以及那个给了她无限惊喜和依靠的儿子。
程连栋扶了扶眼镜，将李牧拉到自己身边，仔细地端详着，仿佛在看一件稀世珍宝。
他转向王梅，好奇地问道：“王梅，小牧这些本事，真是跟你父亲学的？他老人家当年到底教了他多少东西啊？”
王梅肯定地点了点头：“应该是吧。这孩子从小就懂事，前阵子还自己动手，在院里给我盖了间小屋……”
话虽如此，王梅心里却充满了巨大的疑问。父亲去世时，李牧还那么小，能记住多少东西？而且儿子最近的变化实在太大了，冷静、沉稳、博学，简直像是换了个人。
程连栋听完，心中的好奇更盛。他重新戴好老花镜，决定亲自考一考这个“神童”。
他清了清嗓子，用一种探讨学术的口吻，问出了一个中医里看似基础，实则极难说明白的问题。
“李牧，我问你，我们常说‘肾主水’，你能跟我说说，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吗？”
这个问题一出，周围几个懂点中医的医生护士都竖起了耳朵。这个问题，中医学院的学生可能都要学上一年半载才能领悟其精髓，一个八岁的孩子能懂什么？
李牧看了程连栋一眼，没有丝毫犹豫，稚嫩的声音清晰而沉稳地响起：
“《素问·逆调论》中说：‘肾者水脏，主津液。’所谓肾主水，是指肾具有主持和调节全身水液代谢、维持津液平衡的作用。这个功能，主要通过肾的气化作用来实现。”
他顿了顿，见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看着他，便继续深入解释道：“清者，由脾肺输布，上腾于心肺，布散周身；浊者，下归于肾，由肾的气化作用，分离清浊。清者，再蒸腾气化，回收重用；浊者，则变成尿液，下输膀胱，排出体外。所以说，肾的开阖，也就是肾的气化功能，是维持全身水液代谢平衡的关键。这个环节出了问题，就会导致水肿或者小便不利。”
李牧一番话说完，整个医务室陷入了一片死寂。
程连栋张大了嘴巴，手里的搪瓷缸子差点掉在地上。他看着眼前这个侃侃而谈、引经据典的八岁男孩，感觉自己的世界观都被颠覆了。
这哪里是个孩子？这分明就是一个浸淫中医数十载的老大夫啊！
周围的医生护士们，更是被惊得目瞪口呆，一个个像是看到了鬼一样。一个八岁的孩子，竟然能把如此专业深奥的中医理论讲得清清楚楚、明明白白，这……这简直是天方夜谭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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