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长谈话带来的短暂喘息期,空气中却弥漫着更浓的压抑。张院长那双惊疑不定的眼睛,时常在欧辰脑海中浮现。那不仅仅是担忧,更是一种被触及核心秘密的心虚与恐惧。这证实了欧辰的猜测——水比想象得更深。
刘菲的观察依旧无处不在,但她似乎暂时收敛了锋芒,更像是在等待,等待一个足以一举定论的破绽。这种暴风雨前的宁静,让欧辰每一根神经都绷得紧紧的。
不能再等了。孤军奋战风险太高,他必须与隔壁那位“可靠的盟友”建立更稳固、更有效的联系。但308病房被看得更紧,明目张胆的交流无异于自投罗网。需要一种更隐蔽的方式。
深夜,万籁俱寂。欧辰再次确认走廊安全后,悄无声息地挪到那面承载着秘密的墙壁旁。他轻轻移开床头柜,指尖抚过那个被巧妙伪装的窥视孔。他没有扩大它,而是将嘴唇凑近,用极低极低的气流声,如同耳语般呼唤:
“小哥……”
这个词,是他在那张旧照片背后看到的,是“小雅”对哥哥的称呼。这是最能直接触动大块头心弦的钥匙。
墙壁那边,原本沉闷规律的鼾声骤然停止。一阵窸窣声传来,显然,大块头立刻被惊醒,并且意识到了声音的来源。
欧辰继续用气声低语,语速缓慢而清晰:
“我是欧辰。药瓶,我拿到了。真的,藏好了。假的,在枕头下。”
他先传递关键信息,建立信任基础。
“我们需要谈谈。计划。”
他抛出核心目的。
“不能出声。敲墙。一下,是‘是’或‘安全’。两下,是‘否’或‘危险’。三下,是‘注意’或‘有情况’。长划,是‘需要见面’或‘紧急’。明白吗?”
他制定了一套最简单的密码。这是目前情况下,最安全高效的沟通方式。
墙壁那边,陷入了短暂的沉默。欧辰能想象大块头正在努力理解并消化这些信息。几秒钟后——
“咚。”
一声轻微却清晰的敲击声,从墙壁另一面传来。干脆,肯定。
他明白了!
欧辰心中一喜,继续低语:“好。第一个问题:药的味道,和火场里的味道,真的相似吗?”
“咚。”再次一下敲击。确认。
欧辰眼神一凛。果然!药片与那场火灾有直接关联!
“第二个问题:你怀疑的目标,包括医院里的人?比如……院长?或者刘医生?”
这次,墙壁那边沉默的时间稍长,似乎在权衡。然后——
“咚……咚。”两下。否?
欧辰微微皱眉。大块头否认医院高层是直接目标?还是他无法确定?
“或者……是外面的人?比如,我舅妈周莉?”欧辰换了个方向。
“咚!”一下敲击,非常有力!确认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