乐哥从牙缝里挤出声音,因为剧痛而扭曲着脸。
“带…带他们去…拿钱!快!”
猪油斋早就吓得魂飞魄散,听到乐哥的话,如同听到了赦令,连滚带爬地站起来,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。
“是…是是!各…各位好汉…请…请跟我来…”
两名持刀影子立刻跟上猪油斋。
猪油斋战战兢兢地走到客厅一侧巨大的油画后面,那里隐藏着一个巨大的嵌入式保险箱。
他手指哆嗦着,试了好几次才成功输入密码并转动钥匙。
保险箱厚重的门打开了,里面赫然堆满了一捆捆崭新的千元大钞,金光闪闪的金条,以及一些重要的文件袋。
“都…都在这里了…现…现金大概…大概两千万…”
猪油斋声音发颤地说道。
那两名影子没有任何犹豫,立刻找来几个空皮箱,动作迅速而专业地将保险箱里的现金和金条全部扫入箱中,一分不剩。
客厅内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,各大探长被冰冷的刀锋架着,一动不敢动,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辛苦“赚”来的钱被洗劫一空,心中既恐惧又肉痛,却无人敢反抗。
就在这时,陈细玖突然开口了,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焦急和关切,却又不敢太大声,似乎生怕激怒了匪徒。
“各…各位好汉…钱…钱你们也拿到了…能…能不能让我先给乐哥包扎一下?他…他流了好多血…再不止血…会…会出人命的…”
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陈细玖身上。
他脸色苍白,眼神里充满了对乐哥的担忧,身体似乎还在发抖,一副既害怕又鼓起勇气的样子。
添宏冰冷的目光扫向陈细玖,似乎在评估。
沉默了几秒,他点了点头,算是默许。
陈细玖如蒙大赦,立刻连滚带爬地冲到乐哥身边,声音带着哭腔。
“乐哥!乐哥您撑住啊!”
他一边说着,一边极其熟练地从客厅角落的柜子里拿出一个常备的医疗箱——他对乐哥家实在太熟悉了。
他快速拿出纱布、消毒药水和止血粉,动作麻利地为乐哥清理伤口、上药、包扎,虽然手似乎因为“害怕”而有些颤抖,但操作却异常迅速有效,很快就初步止住了汹涌的流血。
乐哥痛得龇牙咧嘴,但看着陈细玖那发自内心的“焦急”和“忠诚”,在这种所有手下都噤若寒蝉、无人敢动的危急时刻,只有陈细玖不顾自身安危站出来为他止血,心中不由得涌起一股巨大的感动和暖流。
他忍着剧痛,用没受伤的手拍了拍陈细玖的肩膀,声音沙哑。
“细玖…好…好兄弟…”
陈细玖一边包扎,一边低声快速安慰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