暮色渐沉,演武场东侧的高台上,赵无极负手而立,玄色锦袍在晚风中猎猎作响。他阴鸷的目光死死锁住那个渐行渐远的背影,指节捏得发白。
方才那一指破开磐石诀的画面,仍在脑海中挥之不去。那个叫秦凡的边城少年,竟能在电光火石间看穿磐石诀的命门——云门穴。这等眼力和胆识,绝非寻常武者所能及。
区区一个边城贱民...赵无极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,眼中寒光闪烁,竟能看穿我赵家绝学的破绽。
他清楚地记得,当秦凡那看似随意的一指点出时,全场哗然的景象。王岩那号称坚不可摧的磐石诀,竟如琉璃般寸寸碎裂。那一瞬间,赵无极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威胁——不是来自实力,而是那种近乎妖孽的战斗直觉。
此子绝不能留。他喃喃自语,声音冷得让身旁的侍从都不禁打了个寒颤。
转身时,锦袍扬起凌厉的弧度。他对侍立一旁的灰衣老者低语,每个字都淬着冰:去查清楚,这个秦凡到底是什么来历。我要知道他的一切,包括他祖上三代是做什么的。
少主放心。灰衣老者躬身时,枯瘦的手指在袖中微微蜷缩,老奴这就去办,绝不会让任何可疑之人接近赵家的利益。
望着老者悄无声息融入人群的身影,赵无极冷哼一声,目光再度转向擂台另一侧。那里,秦凡正在闭目调息,神情平静得令人恼火。
不知为何,这少年总给他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感。那眉宇间的神态,那临敌时的眼神,仿佛在哪里见过。赵无极在记忆中细细搜寻,却始终抓不住那一闪而过的熟悉感。
无论如何,不能让他继续成长下去。他眼中闪过狠厉之色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玉佩,若是让他在大比中脱颖而出,进入内门,日后必成心腹大患。
夕阳的余晖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,投在高台青石板上,像一道蛰伏的毒蛇。
***
夜幕如墨,悄然笼罩整座城池。
赵家别院深处,烛火在雕花灯盏中摇曳生姿,将书房内的一切都蒙上一层昏黄的光晕。紫檀木书案上,宣纸泛着微光,墨迹未干的杀字赫然在目。
赵无极把玩着手中的羊脂玉扳指,目光落在跪在面前的青衣少年身上。周墨——秦凡明日第二轮比试的对手,此刻正低着头,单薄的身子在烛光中微微发抖。
周墨,你可想清楚了?赵无极的声音平淡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,事成之后,你弟弟需要的凝脉丹,赵家自会奉上。你应该知道,整个青阳城,除了赵家,再没有人能拿出三品凝脉丹。
周墨的指尖深深掐进掌心,声音干涩:赵少主,那秦凡今日展现的实力非同小可,我...我恐怕不是他的对手。今日他一指破开磐石诀的那招,我甚至没能看清
所以才要你用这个。赵无极从袖中取出一物,在烛光下泛着诡异的幽蓝色光泽。那是一枚细如牛毛的银针,针尖淬着若有若无的暗蓝,明日比试时,找准机会将这支锁脉针打入他的气海穴。
周墨的脸色瞬间煞白如纸:锁脉针?这...这可是禁物啊!若是被执事长老发现...
放心,针上的毒不会致命。赵无极唇角勾起冰冷的弧度,只会让他元炁尽散,从此沦为废人。至于执事长老那边...他轻笑一声,我自有安排。比试中有些意外,再正常不过了。
周墨的额角渗出细密汗珠,声音颤抖得更厉害了:可是...这违反门规是大罪,若是被发现,我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