选手休息室内。
砰!
砰!
砰!
名贵的能量方块粉碎机被狠狠掼在墙上,砸出一片蛛网般的裂纹,零件四溅。
“废物!”
紧接着,是液晶显示屏爆裂的尖锐声响。
“全都是废物!”
赵峰的胸膛剧烈起伏,双目充血,理智的弦早已崩断。他呼吸粗重,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,将这个专门为他准备的、极尽奢华的休息室变成了一片狼藉。
他一脚踹出,正中一名黑衣手下的腹部。
那人闷哼一声,身体弓成了虾米,被这股巨力踹得倒飞出去,撞翻了摆满珍稀树果的合金长桌。
赵峰的怒火没有丝毫平息。他猩红的目光扫过地面,抓起一座沉甸甸的纯金属奖杯,那是他去年拿下的某个次级比赛的冠军奖杯。
此刻,这荣耀的象征在他手中,只是一件趁手的凶器。
他冲到那倒地的手下身前,揪住他的衣领,将他从地上硬生生拖拽起来。
“黄皮耗子?!”
赵峰的脸孔扭曲,唾沫星子喷了对方一脸。
“啊?!”
他用尽全力,将手中的金属奖杯,朝着那人的脑袋,疯狂地砸了下去!
“你他妈跟我说那是黄皮耗子?!”
咚!沉闷的撞击声,混杂着骨骼的脆响。
“我让你害我丢尽了脸!”
咚!
“我让你害我!”
咚!
手下发出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嚎,鲜血顺着他的额角流下,但他却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。
就在这片癫狂与血腥之中,休息室厚重的隔音门,被一道微不可查的力道,缓缓推开了。
一个身影逆着光,走了进来。
那是一名中年男子,面容与赵峰有七分相似,但岁月在他脸上刻下的不是沧桑,而是一种长年累月积攒下来的阴沉。他的眼神,是一潭不见底的深渊,吞噬了所有光线。
赵家的现任家主,赵峰的父亲,赵天雄。
他的脚步声很轻,踩在满地的碎片上,却没有发出一点多余的声响。
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,整个房间的温度仿佛都骤降了十几度。赵峰那暴戾的嘶吼,手下那垂死的哀嚎,都在这一刻戛然而止。
“闹够了没有?”
赵天雄开口了。
他的声音没有起伏,没有温度,不带一丝一毫的情感,仿佛一块冰冷的金属在互相摩擦。
“爸!”
赵峰看到来人,高高举起的奖杯僵在半空。他松开手,任由那沾血的金属块“当啷”一声掉在地上。
他那张原本英俊的面孔,此刻因为极致的嫉妒与滔天的愤怒,已经彻底变形,显得狰狞而丑陋。
“我不能输!”
他的声音嘶哑,带着一丝哭腔。
“我绝对不能输给苏清雪那个贱人!”
“我当然知道你不能输。”
赵天雄缓缓地,一步一步地,走到他的面前。他的皮鞋,踩过破碎的玻璃,碾过手下的血泊,发出令人牙酸的“咯吱”声。
他停在赵峰面前,无视了儿子脸上屈辱的泪水,也无视了地上那个奄奄一息的手下。
他从自己那剪裁得体的西装内怀中,取出了一个盒子。
一个由铅合金整体浇筑而成的金属盒子,表面没有任何装饰,却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危险气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