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秘书的脸色比我锅里忘了关火的东坡肉还要难看,她几乎是飘进后厨的,活像个行走的低气压,所到之处,连空气都粘稠了几分。
她把一个丝绒盒子推到我面前,声音抖得像手机开了震动模式:“老板她……把自己锁在房间里一整天了,就因为这个。”
盒子里躺着一枚袖扣,款式复古,上面沾着暗红色的污渍,旁边还有一张卡片,龙飞凤舞地写着一行字,透着一股子“哥的帅气你不懂”的中二气息:“我回来了,来吃你欠我的最后一顿饭。”
我捏起袖扣,凑到鼻尖闻了闻。
一股子腥甜夹杂着草药的怪味直冲天灵盖。
好家伙,这味道,比隔壁张大爷家腌了三年的臭咸鱼还要上头。
“这不是人血。”我把袖扣丢回盒子里,冷笑一声,“这是用‘迷心蛊’的幼虫泡过的鹿茸汁。闻久了能放大心中的执念,把一点点思念变成滔天巨浪,最后把人的理智彻底冲垮。说白了,就是玄学版的PUA,还是往死里搞的那种。有人想让秦晚烟发疯。”
林秘书的脸瞬间白得像我刚和好的面团。
果然,夜深人静,正当我琢磨着明天菜单是上“佛跳墙”还是“龙吟”的时候,餐厅后院传来一阵乒乒乓乓的乱响,还夹杂着女人压抑的哭喊。
我心里咯噔一下,暗道一声“坏了”,抄起旁边斩骨头的砍刀就冲了出去。
月光下,秦晚烟穿着一身丝质睡衣,手里却拎着一把明晃晃的菜刀。
她双眼空洞,像是断了网的路由器,毫无焦距地对着空无一人的院子疯狂挥砍。
“别过来……求你别过来……我没有背叛你!”她声嘶力竭地喊着,眼泪糊了一脸。
在她视线的尽头,一个由月光和阴影构成的模糊男人身影若隐若现,轮廓像极了资料里她那个三年前就“意外”嗝屁的未婚夫。
而我们家的小橘,那只平时除了吃就是睡的肥猫,此刻却炸着毛,绕着秦晚烟焦急地打转,爪子疯狂地刨着地砖,发出“喵呜喵呜”的急促警告。
我瞬间就懂了。
这他娘的不是简单的幻术,是“情蛊引魂术”。
利用她对前任的执念,硬生生从她记忆深处拖出个心魔来跟她现场battle。
这种直接作用于精神层面的攻击,比物理背刺还难防,寻常的解毒汤药屁用没有,想破局,只能用更猛的料去对冲。
“靠!”我低骂一句,转身如同一阵风般刮回厨房。
时间紧迫,我直接从冷柜里掏出昨天熬好备用的“阴阳米浆”。
这玩意儿一半用至阳的糯米,一半用至阴的黑米,在子午交替之时研磨而成,专门调和阴阳。
我将其倒入一个紫砂炖盅,又飞快地从菌菇架上取下一朵伞盖大如华盖的“永年菇”,利用烧开的水蒸气,将永年菇蕴含的灵气雾化,尽数逼入米浆之中。
最后,我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纸包,里面是我之前以防万一,从秦晚烟枕头上捡的一小撮头发。
发为血之余,带有本人气息,是最好的引子。
头发入盅,我立刻将炖盅放入一个造型奇特的双层蒸锅——“反相炖盅”。
此锅内外两层水路完全相反,能最大程度激发食材内部的能量对冲。
做完这一切,我提着刀再次回到院子。
秦晚烟已经状若疯魔,刀法愈发凌乱。
我不再犹豫,以脚为规,手中菜刀为笔,几个呼吸间就在她周围的青石地板上,刻下了一个由“酸甜苦辣咸”五种符文构成的“五味镇魂阵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