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孤勇者》的持续发酵,像一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,涟漪扩散到了更远的领域。林墨作为词作者的身份,连同他“网文大神”的光环,让他不再仅仅局限于文学圈,开始进入更广泛的文化娱乐视野。
最先嗅到气味的,自然是嗅觉最为灵敏的影视资本。
短短几天内,通过安知然转达的、希望洽谈《鬼吹灯》影视改编权的邮件和电话请求就塞满了邮箱。大的影视公司、新兴的工作室、甚至一些挂着“知名导演”名头的个人,都表达了浓厚的兴趣。开出的条件听起来也颇为诱人,从七位数的版权买断费,到带有票房分成的合作模式,不一而足。
安知然兴奋不已,将几个最有实力的意向方资料整理好,亲自来到林墨的新公寓商量。
“林墨,机会来了!而且是蜂拥而至!”安知然将一叠资料放在茶几上,指着最上面一份,“你看,‘寰宇影业’,业内巨头,实力雄厚,他们想直接买断影视版权,价格给得很高!”
他又指向另一份,“还有这个,‘星辉传媒’,虽然规模小点,但答应给你保留编剧顾问的身份,有一定的话语权。”
林墨给安知然倒了杯水,自己则平静地翻看着这些资料。他看得很快,重点不是看对方开了多高的价码,而是看他们的制作理念、过往作品列表以及合作模式。
见林墨没有表现出预期的兴奋,安知然稍微冷静下来,问道:“怎么?你觉得这些条件还不满意?我们可以谈,现在我们是卖方市场!”
林墨放下资料,摇了摇头:“安哥,我不是不满意价格,我是在想,现在是不是卖掉《鬼吹灯》影视权的最佳时机。”
“哦?怎么说?”安知然认真起来,他知道林墨的思考往往比常人更深远。
“首先,是诚意和理念问题。”林墨拿起“寰宇影业”的方案,“他们财大气粗,但方案里强调的是‘快速开发’、‘流量明星加持’、‘打造爆款IP’。对于《鬼吹灯》的核心——那种神秘惊悚的氛围、扎实的民俗考据和厚重的人物塑造,提及甚少。我担心版权一旦卖断,拍成什么样,就由不得我们了。”
他又指了指“星辉传媒”的方案:“这家虽然给了顾问头衔,但话语权能有多大?最终剪辑权在谁手里?如果创作理念发生冲突,我们有多少反抗的余地?”
安知然若有所思地点点头:“你说得对。是我想得简单了,光看价格和名头了。《鬼吹灯》是我们的心血,不能草率卖掉。”
“其次,是时机问题。”林墨继续分析,“《鬼吹灯》在网文界虽然是现象级,但在更广阔的影视观众层面,知名度还需要沉淀。现在贸然出手,我们议价的能力其实建立在空中楼阁上。更重要的是……”
他顿了顿,目光锐利起来:“我本人,以及我们‘星辰文化’(他在拿到第一个月的稿费时就注册了工作室)的品牌,还没有在影视圈建立起足够的信誉和分量。现在卖版权,我们只是内容提供方,是产业链的底端。我希望有一天,我们能成为主导方,至少是深度参与的核心合作者。”
安知然被林墨的野心和清晰的规划震住了。他原以为林墨的目标是成为顶尖的作家,现在看来,他的目标是成为文娱产业的弄潮儿。
“那你的意思是……暂时不卖?”安知然问道。
“不是不卖,是待价而沽,并且要选择最合适的合作对象。”林墨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,“我们可以放出风去,星辰文化确实有意开发《鬼吹灯》影视版权,但我们的要求会很高:必须尊重原著精神,作者本人需拥有剧本审核权乃至一定的创作主导权,合作模式倾向于成立项目公司,风险共担,利益共享。”
“这……条件会不会太苛刻了?那些大公司能答应吗?”安知然有些担忧。
“真正有眼光、懂得IP长期价值的合作者,会看到这些条件背后的诚意和对作品负责的态度。”林墨自信地说,“我们要找的不是简单的买家,而是志同道合的合伙人。如果找不到,宁可不卖。《鬼吹鬼》的文字IP价值,足以让我们吃很多年。等我在其他领域积累了足够的影响力,或许我们可以自己来主导开发。”
安知然深吸一口气,彻底明白了林墨的战略。这不是短视的套现,而是着眼于长远品牌建设和产业地位的深谋远虑。
“好!我支持你!”安知然重重拍了下大腿,“就按你说的办!我来负责跟这些公司周旋,把我们的条件亮出去,筛选真正的合作伙伴!”
送走安知然后,林墨站在窗边,看着楼下熙攘的车流。资本的追捧没有让他迷失,反而让他更清醒地认识到,在这个文娱世界的博弈中,内容是一切的基础,但绝不是全部。要想真正掌握话语权,必须拥有更强的综合实力和战略定力。
《孤勇者》的成功,为他打开了一扇门,但门后的世界,规则更加复杂。他需要更快地成长。
就在这时,手机响起,是苏晚晴发来的短信,内容依然简洁:
“有几家音乐公司联系我。我不喜欢他们的条款。安先生说可以请你参谋。方便时电联?”
林墨微微一笑。看来,这位专注于艺术的伙伴,也开始面临现实的抉择了。而这,或许正是他将音乐领域影响力转化为实际资源的又一个机会。
资本的浪潮汹涌而来,而年轻的弄潮儿,正试图学会如何驾驭它,而非被其吞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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