旗舰舰桥内,佩丹星指挥官的嘴角,正勾勒出一道残忍到极致的弧度。
他欣赏着主屏幕上那片被能量彻底撑爆,化作一片炽白光海的宇宙。
在他眼中,那不是毁灭,是艺术。
是佩丹星科技的最高杰作。
没有任何碳基生命,能在这种集火下留下一个完整的原子。这股能量,足以将一颗标准规格的岩质行星,来回蒸发三次以上。
然而,下一瞬,他脸上的笑容,连同他眼中的光彩,一同凝固。
那片沸腾的、足以融化一切的炽白光海,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退潮、消散。
宇宙的黑暗底色,重新显现。
在那片绝对的虚无中心,一道金色的身影,静静悬浮。
他毫发无伤。
他甚至连战斗的姿态都未曾摆出,只是那么平静地站着。
一层无形的、肉眼无法捕捉的力场,将他与外界的毁灭彻底隔绝。那足以抹平星辰的能量洪流,在触碰到力场的瞬间,没有激起惊天动地的爆炸,没有产生能量对冲的涟漪。
它们只是……消失了。
如同投入虚空的石子,被彻底吞噬,湮灭,连一丝一毫的反馈都未曾留下。
“不……这不可能!”
指挥官的瞳孔骤然缩成了一个最危险的针尖,他猛地从指挥席上弹了起来,身体因为过度震惊而剧烈颤抖,撞得身后的金属椅背发出一声闷响。
“无效?”
“饱和攻击……无效?!”
他的声音嘶哑,充满了荒谬绝伦的质问。
死寂。
绝对的死寂,瞬间笼罩了整个佩丹星舰队。
上百艘战舰的通讯频道内,再也没有了胜利的欢呼,甚至连呼吸声都消失了。所有船员,无论职位高低,全都僵硬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,瞳孔中倒映着屏幕上那个连衣角都未曾飘动一下的身影。
一股冰冷的、仿佛来自宇宙诞生之初的寒意,从他们每个人的脊椎尾骨升起,瞬间贯穿了大脑皮层。
那不是恐惧。
那是面对更高维度生命时,低等生物发自基因深处的、最原始的战栗。
远处的黑暗中,XIG的战机编队内,气氛同样凝固到了冰点。
“他……他硬生生……用身体接下了所有攻击?”
梶尾克美死死咬着牙,才没让自己因为下巴的剧烈颤抖而咬断舌头。
另一名队员的声音,通过通讯器传来,带着哭腔。
“我的上帝……主探测器刚刚传回的数据……那一瞬间的能量峰值……足以……足以将月球从现有轨道上直接抹除!”
“这……才是……奥特曼真正的力量?”
面对敌人徒劳的挣扎,林渊的意识深处,只剩下最后一道平静的指令。
热身,到此为止。
他缓缓张开了双臂,闭上了双眼。
这个姿态,不再是防御,而是拥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