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甚至没看清对方的动作。
“啪！”
一声清脆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。
剧痛从手腕处炸开，他眼睁睁看着那把昂贵的电击枪脱手，向上飞起。
林凡看也未看他一眼。
反手，一记精准无比的手刀。
没有丝毫多余的动作，干脆利落地劈砍在流氓粗壮的颈部大动脉上。
那名壮汉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，两眼一翻，身体像一滩烂泥般瘫软下去，当场昏死。
几乎在同一时间，林凡的目光才投向了那把正从半空中下落的电击枪。
他屈指。
轻弹。
咻——！
一道微弱到几乎无法用肉眼捕捉的白色气芒，从他指尖一闪而逝。
半空中的电击枪，在没有与任何物体接触的情况下，枪身正中凭空出现了一个光滑的圆孔。
下一瞬。
“嘭！”
枪械内部的精密零件和高压电容瞬间殉爆，炸成了一堆冒着黑烟的废铁，散落一地。
从出手，到结束。
整个过程，不到一秒。
行云流水，快到极致。
时间，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。
马戏团老板和他剩下的那几个手下，脸上的嚣张和狰狞还未褪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见了鬼般的呆滞和恐惧。
比迪丽保持着格斗的起手式，身体却彻底僵住，嘴巴微微张开，大脑一片空白。
伪装下的孙悟饭，那即将爆发的气，硬生生凝固在了体内。他墨镜后的双眼，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。
林凡转过身，无视了那些已经吓破胆的流氓，目光平静地落在早已目瞪口呆的比迪丽身上。
“这种生命，属于广阔的自然。”
他缓缓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。
“而不是狭窄的牢笼。”
说完，他将怀里瑟瑟发抖的小不点，轻轻地交给了闻讯赶来、同样被眼前景象惊得不知所措的动物园工作人员。
他没有再看任何人一眼。
双脚在地面，轻轻一点。
整个人宛如挣脱了地心引力，化作一颗无声的炮弹，垂直冲天而起。
在空中，他的身体舒展，以一种匪夷所思的优雅，在几栋高楼的墙壁与楼顶之间轻盈地跳跃、借力，几个呼吸间，便彻底消失在了撒旦市钢铁丛林的阴影深处。
现场只留下一片死寂。
还有众人那写满了无尽震撼的目光。
压倒性的实力。
神秘莫测的手段。
以及那份在绝对力量下，依旧清晰明了的、保护生命的原则。
这一切，都化作一道深刻无比的烙印，死死地刻在了比迪丽和孙悟饭的心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