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夜没有理会她的惊愕，自顾自地说了下去，仿佛只是在回答一个再简单不过的问题。
“来稻妻，只是因为对‘永恒’这个课题很感兴趣，想找个样本做研究。”
他顿了顿，似乎是想到了什么，又用一种补充说明的口吻道：
“至于你所知道的愚人众执行官身份，那不过是为了方便在提瓦特大陆上行动，临时伪造的一个通行证罢了。”
“说实话，他们那套夺取神之心的计划，在我看来，幼稚又可笑。”
他说的每一个字，都清晰地传入九条裟罗的耳中。
每一个字，都是事实。
然而，当这些事实组合在一起，便构成了一段完全超出了提瓦特大陆世界观范畴的、匪夷所思的独白。
在九条裟罗的认知里，这番话，比最荒谬的谎言还要不可信。
天才俱乐部？
宇宙？
伪造愚人众执行官的身份？
这怎么可能！
愚人众执行官是何等恐怖的存在，其实力与地位仅次于冰之女皇，每一个都拥有足以颠覆一个国家的力量。这样的身份，岂是能够“伪造”的？
还有那所谓的“宇宙”，那更是只存在于神话与幻想中的虚无缥缈之词！
不！
不对！
九条裟罗的内心掀起狂涛。
她瞬间“理解”了。
这根本不是真相！
这一定是对方为了掩盖自己那颠覆稻妻、蛊惑将军的险恶用心，而临时编造出来的、一个更加庞大、更加离谱的阴谋！
他故意说出这种任何正常人都无法相信的疯话，就是为了扰乱自己的判断，让自己陷入思维的误区！
他想用这种荒诞，来掩盖他真正的、可怕的目的！
一瞬间，九条裟罗看着凌夜的眼神，发生了质的变化。
那份警惕与敌意，非但没有因为对方的“坦白”而减少分毫，反而变得更加深沉，更加凝固。
她看着这个男人平静得近乎傲慢的脸庞，看着他身边顺从的雷电将军，看着一旁默认这一切的八重神子与神里绫华。
一股彻骨的寒意，从她的脊椎一路向上攀升。
这个人，不是用武力，而是用一种她无法理解的、如同妖术般的手段，在短短数日之内，就将稻妻的权力核心侵蚀、掌控到了这个地步。
他的危险程度，远远超出了她的想象。
九条裟罗下意识地，将握刀的双手收得更紧，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。
她将这个人，彻底定义为了稻妻立国以来，所面临过的，最危险、最深不可测的敌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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