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班同学这才如梦初醒，随即，雷鸣般的热烈掌声轰然爆发。
所有人都用一种看待怪物的眼神看着讲台上那个清瘦的身影，那是一种混杂着崇拜、敬畏与不可思议的复杂情绪。
唯有一个人例外。
棒梗。
他死死地盯着黑板上那些他完全看不懂的符号和线条，又看看那个被老师和同学众星捧月般围在中央的江帆，一股灼热的岩浆在他胸膛里翻滚、冲撞。
嫉妒。
疯狂的嫉妒。
那把火烧得他双眼赤红，烧得他理智全无，烧得他面目全非。
凭什么？
凭什么这个一直被他看不起的家伙，能得到这样的瞩目？
一个念头，如同毒蛇般从心底钻了出来。
他猛地从座位上弹了起来，椅子腿与地面摩擦，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。
“老师，他作弊！”
棒梗用尽全身力气，发出一声嘶吼。
“他肯定是提前偷看了您的教案！”
这话一出，雷动的掌声戛然而止。
整个教室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。
所有人都错愕地扭过头，看着状若疯狂的棒梗，又看看一脸平静的江帆，空气中弥漫着尴尬与荒谬。
江帆没有生气。
他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，只是缓缓转过身。
那双深邃的眸子平静地注视着棒梗，然后，他朝着老师微微一笑。
“老师，清者自清。”
他的声音依旧平稳，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淡然。
“您可以再出一道更难的题，现场考我。”
这种云淡风轻的自信，这种不屑于争辩的从容，让棒梗那声嘶力竭的污蔑，瞬间显得无比苍白，无比可笑。
“好！”
算术老师赞许地点了点头，看向江帆的目光里满是欣赏与信任。
他转身，拿起粉笔，这一次，他在黑板上画出了一个复杂的几何图形，里面包含了多个三角形和一条切线。
“这道题，难度更高。”
江帆只是平静地扫了一眼。
那一眼的时间，甚至不足一秒。
他再次提笔。
刷！
一道辅助线，如神来之笔，瞬间划破了图形的迷局。
刷刷刷！
一连串的公式、定理被迅速写下，证明过程一气呵成，逻辑严密得让人窒息。
又一次，完美解答。
这一次，不等老师说话，全班同学的目光已经齐刷刷地转向了棒梗。
那眼神里，不再有惊讶，只剩下赤裸裸的鄙夷。
如果说第一次是震惊，那么第二次，就是审判。
这种智商上的绝对碾压，是任何狡辩都无法掩盖的铁证。
棒梗孤零零地站在那里。
他感受着来自四面八方那刀子般的嘲笑目光，感受着那些压低了声音的议论和嗤笑。
“切，自己是草包，就以为别人也作弊。”
“真是丢人，脸都不要了。”
“江帆也太厉害了吧……”
每一道目光，每一句议论，都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，狠狠地抽在他的脸上。
一张脸，从涨红，到紫红，最后变得煞白。
羞耻和屈辱的烈焰，将他彻底吞没。
他恨不得现在地上能裂开一道缝，好让自己钻进去，永远不要再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