台下依旧没什么反应。
几个客人继续喝着酒吹牛,酒保擦着杯子,老板则躲在柜台后面,心里盘算着这奇怪的小子待会儿要是搞砸了,该怎么把他请出去而不至于闹得太难看。
原创歌曲?《山丘》?没听过。估计又是哪个怀揣明星梦的年轻人无病呻吟的创作吧。
陈默也懒得在意下面的反应,他现在满脑子都是任务倒计时和那个该死的草裙舞。
他闭上眼,努力回忆系统灌输的那种饱经沧桑的感觉。原主的唱功确实拉胯,气息不稳,音准随缘。但奇妙的是,当他的手指拨动吉他弦,弹出《山丘》那略带沙哑和疲惫感的前奏时,一种与他年龄极度不符的气场,悄然弥漫开来。
他开口,声音因为紧张和原主嗓子的限制,显得有些干涩,甚至有几个音差点飘了:
“想说却还没说的还很多
攒着是因为想写成歌
让人轻轻地唱着淡淡地记着
就算终于忘了也值了”
嗯?吧台边,一个正和朋友吹嘘自己当年勇事的中年大叔,准备举杯的手微微一顿。这歌词……有点意思。不像年轻人写的。
另一个独自喝着闷酒,看起来事业家庭都不太顺心的男人,也下意识抬了抬头。
老板擦杯子的动作慢了下来。
“说不定我一生涓滴意念
侥幸汇成河
然后我俩各自一端
望着大河弯弯终于敢放胆
嘻皮笑脸面对人生的难”
陈默逐渐沉浸到歌曲的情绪里,不是他唱得多好,而是这首歌本身蕴含的力量,那种跨越了年龄和经历的人生感悟,透过他或许不够完美但却足够真诚的演绎,缓缓流淌出来。
他的唱功依旧瑕疵明显,但奇怪的是,这种青涩甚至笨拙的演绎,配上那无比老练沧桑的词曲,形成了一种极其强烈的、近乎荒诞又直击人心的反差!
“越过山丘虽然已白了头
喋喋不休时不我予的哀愁
还未如愿见着不朽
就把自己先搞丢”
当副歌来临,陈默用尽全身力气,甚至带上了一点破音和嘶哑,唱出这句“越过山丘”时——
啪嗒!
那个独自喝闷酒的男人,手里的酒杯掉在了桌上,酒液洒了一片,他却浑然不觉,只是怔怔地看着台上那个年轻的过分的歌手。
吧台边的大叔,放下了酒杯,眼神有些发直,仿佛透过歌声,看到了自己蹉跎半生,壮志未酬。
就连老板,也忘了心疼被洒掉的酒,张着嘴,一脸不可思议。
这……这歌……
这真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能写出来、唱出来的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