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怔愣片刻,随即回过神来。“见过碧虚神女。”
“多年不见,自从枫海一别已有七年了。”这如同老友的语气,让我心下觉得有些不妙,联想到墨林里城的事情。
“确实,只是……神女不是已经破碎虚空而去了吗?”我笑着想要将话题转移。
碧虚神女只是微笑。“朱兰留下的屏障让你费心了,当年冰海人实在太过脆弱,不得已只能设下此屏障用以拱卫冰海。”
“神女多虑了,原是我自己背负了太多。”
碧虚忽然又谈起了镕冶神。“镕冶是我们当中最小的弟弟,从小神力不显,只对各种兵器痴迷。以前祖神总是说他不务正业,可后来……镕冶元灵破碎之后,祖神想尽办法都没能救回他。”
我听出了她的弦外之音。“你是想要我去释放困在‘有邑’中的镕冶神元灵?”
碧虚叹了口气。“我知道这很强人所难,只是他……终究是我们的弟弟,祖神破碎虚空之前还在一直念着他。”
“我如果不去呢?”
碧虚垂下眼眸。“不去便不去吧,原也是我自己执念,不该加注在你的身上。”
碧虚的身影开始逐渐透明。
我瞧了片刻。“你的神念一直都存在于流水镯中吗?”
“没有。”碧虚轻摇了摇头。“我的神念一直在北陆游荡,直到你驱动了冰海的传送阵,我被你的神力吸引,想看看你如今过得怎么样了,所以来到冰海,在西圭之门见到了朱兰,她告诉我你离开了冰海,来到墨林。”
“朱兰神女也还在冰海?”
碧虚神情伤心了一瞬。“她一直在,从灭神之战之后,她的元灵也一直徘徊在冰海。”
“你们都在吗?”
碧虚有些沉重的勾了勾嘴角。“怎会?灭神之战何等凶险,他们都战死了,只有朱兰,镕冶、琼枝、北辰以及我尚有神念留存于世,其余人皆都消散了。”
我眼见碧虚的身影已经彻底看不清了,忽然忆起当年与她的初见,当时的她已经透明到没有的地步了,可是还是驱动了自己留存不多的神力,将我送出了枫海。
“神女,我去。”
温雅的声音从虚空中传来。“多谢,你的镂空金球还有镕冶的神力,它会带你进去里城的。”
我睁开眼,眼前是墨白穹顶上雕刻的沁阳花。
梦吗?我有些恍然。
忽的,一股轻微的神力波动传来,我下地走到了梳妆台旁,上面的镂空金球静静地发着金光。
图森进来的时候,我正坐在梳妆台前发呆。
“怎么了?”图森温柔道。
“我见到碧虚神女了。”我静静道。
良久,图森轻轻道:“她让你去释放‘有邑’中镕冶神的元灵,对吗?”
“对。”
“那我陪你去。”图森很快就做好了决定。
我转过身看向他。“这很危险。”
“所以我更要陪你去。”
“你不怕暴露你的身份?”
“我何曾惧怕那些?”图森半蹲下来,平视我。“只是……你可以别再推开我了吗?”
我无言以对,更不知该如何回应他这份深情。
月生听见我们能够进去里城时,眼睛都略微睁大了些许。“公主殿下莫要开玩笑,你的金球只能遮蔽神力色彩。”
我不欲与他过多谈论碧虚的事情,于是含糊道:“你孤陋寡闻了,金乌族承继镕冶神神力,我这金球又是金乌族灭族之前的最后一位天才亲自铸造,里面凝结了他全部的本源神力,自然可以进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