霜英将我们送到墨林边境的时候,还送了我们一只向西鸟,说这种鸟无论如何方位怎么移动,其鸟喙(huì)一定会朝着西方,对公主殿下要去的地方有莫大帮助,路上每天喂它一颗白莲子就行。
一股咸腥的海水味道让我有些难受,我抚上心口想要压下心口的不适。
图森见状关心道:“怎么了?是不喜欢深海的腥味吗?”
“有点,以前我也去过很多海洋,但是这个深海让我……”我有些描述不出来那种感觉,但不适感却牢牢攀附在我的喉头。
图森想了一下,从远行囊袋中掏出了一顶斗笠,戴在我的头顶。
甫一戴上,一股广阔春元的气息就笼罩住了我。“这是?”
“春元笠,故人所赠。”
“你稀奇古怪的玩意倒是多。”我笑道。
图森似乎是想要牵我的手,但最终心有顾虑,只是动了动手,随后道:“我游历南北两陆多年,说上若是拿不出什么法宝,岂不是白混了。”
“我们要怎么渡海?”我微笑着牵起图森的手。
图森眼底滑过一丝惊异而后眼中便化为无尽的柔情。
“我记得南陆东皇王庭中的游记曾说过带到日落,会有一只船从海里浮起,接送岸边的人。”
“什么船?”
“一艘通体乳白的巨船,上下三层,最上面那一层永远都是关闭的,第二层是休息的房间,第一层则是各种果蔬的种植地。”
我挑眉一笑。“如此神奇?”
“对。”图森话锋一转。“不过,还是要眼见为实,年湮岁久,若有变化也说不准。”
于是,图森与我便只好在岸边等待,图森向我说起森海种种趣闻,我被逗得咯咯直笑。
入夜,一声巨响传来。“轰隆隆,轰隆隆……”图森握紧我的手,看向海面。
果然一艘通体乳白的船出现在了我们眼前,图森放出藤蔓查探了一番,回头对我说道:“并无什么异样?要登船吗?”
“登,都走到这里了,管他什么妖魔鬼怪,都无法再阻我了。”
初一登船,我便被船上的雕梁画栋震惊了一下,我从未想到船也可以如此华丽。
图森牵着我步入一楼房间,里面果然满是果蔬,清甜无比。
图森用神力感知了一番,道:“无碍,甚至比森海河湾地上所结出的瓜果还要好。”
我感到有些新奇,想要摘一个尝尝,但考虑到毕竟是未曾了解之地,还是按下了想吃的心情。
我与图森房间只有一扇之隔,待入了房间,我便放松下来,想要洗个澡,换洗一下。
于是解封了流水镯,凝成水池,我步入进去,放松下来。
船突然晃动了一下,启航了,如此波涛的深海,我本以为船身会晃动不止,但居然行驶的很平稳,简直如履平地。
我不由得彻底放松了神志,昏昏欲睡起来。
等我醒来的时候,我换了一身浅蓝色的长袍,换下了一直以来的白色劲装,头发也放了下来。
图森见我下来,先是一愣,而后道:“你的头发?”
我笑道:“我原本的发色便是天空之境的透蓝,紫色是我一直以来的伪装。”
图森靠近我些,研究了一番我的头发,道:“你原本发色很美,还有一股淡淡汐澜花香味。”
汐澜花,风岩以前为了让我留住它的香味,四处求访制香匠人而作,想起他,我不由得有些伤感,眼神暗了一瞬,风岩,我能复活你吗?
图森拈起我身前的头发,轻柔道:“我记得姑姑的发色也是蓝色,但为玉石蓝,你的发色则更为雅清。”
“你姑姑?是森海耀青还是森海琼花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