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——你们不能这样对我！我是救世主！我是超越者！我……啊！！！”
他的声音戛然而止。
黑雾被彻底拽回体内，铜钱骤然亮起一阵温润白光，灵泉之力顺着经脉灌入，层层剥离契约核心。那些盘踞在他识海深处的符文一根根断裂，像是朽烂的树根被连根拔起。
最后，在眉心处凝成一枚漆黑符文。
柯云龙并指一点。
符文化作飞灰，随风消散。
整个监牢安静下来。
周慕白瘫在地上，呼吸微弱，眼神涣散，嘴里还在无意识地嘟囔：“进化即真理……进化即真理……”
脚步声从通道尽头传来。
刘冰心推着医疗轮椅走进来，白大褂干净利落，胸前挂着军方特级权限卡。她没看柯云龙，径直走到隔离舱前，打开神经抑制仪扫描其脑域。
屏幕数据飞速滚动。
她盯着读数看了五秒，合上设备，语气平静：“灵魂契约反噬已造成不可逆损伤。认知系统全面崩溃，持续产生被害妄想与时空错乱幻觉。建议终身收治于特级精神防护病房。”
柯云龙把铜钱捡回来，吹了口气，重新拧回药秤上。
“比死更难熬。”他说。
刘冰心瞥他一眼：“你想让他活着受罪？”
“不是我想。”柯云龙摇头，“是他自己选的路。现在得让他记住，是谁把他变成这样的。”
他说完转身就走。
刘冰心站在原地没动，目光落在周慕白身上。那人正用指甲一下下抓着地面，嘴里哼着一首童谣，调子跑得离谱。
她低声问：“他会好起来吗？”
柯云龙的脚步顿了顿。
“不好。”他头也不回，“就这样最好。”
两人一前一后走出监牢，电梯上升时，金属壁映出他们模糊的倒影。
“你早就知道契约的本质？”刘冰心突然问。
“猜到一半。”柯云龙耸肩，“上次他预知我行动，细节总是差那么一点点。真正预知未来的人，不会每次都刚好慢半拍。”
“所以你是故意让他‘看’到错误画面？”
“嗯。”他笑了笑，“比如我左手掏枪，我就偏偏用右手；我说要走东门，结果炸的是西墙。他越依赖‘预知’，就越偏离真相。”
电梯“叮”一声到达地面。
外面天色阴沉，风卷着落叶打旋。
柯云龙迈步出去，身影一闪，再次消失在空气里。
等再出现时，他已经站在中药铺后院的灵泉池畔。水面平静如镜，映不出人脸，只有一片灰蒙蒙的天光。
他低头看着池水，沉默片刻，抬起手，掌心浮现出一块晶莹剔透的晶体，内部有时间般的纹路缓缓流动。
这是时间晶体，来自周慕白藏匿的最后一份遗产。
他正准备将其封入空间深处——
池面忽然泛起涟漪。
没有风，也没有虫落。
可那涟漪一圈圈扩散，竟在水中拼出三个字：
**你输了**